明妃道:“贤贵妃此言差矣,叶大人戴着兜帽未见真容,何来狐媚一说?”
明妃是仅次于贤贵妃恩宠的妃子。
“哼——”贤贵妃嗤笑一声,道,“今夜中秋,多少皇子,青年才俊皆至,她穿成这样,刻意不露真容,不就是想引起旁人的注意么?”
“再者,我大虞朝女子向来一女红为主,常深居闺阁中,她这样整日抛头露面的能是什么好货色?”贤贵妃道。
明妃道:“贤贵妃此言当有些失仪,叶大人本就是女儿家,今夜不穿女装,若是穿男装来,岂非欺君;臣妾若是没记错的话,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所使用的宫灯皆是制灯司所制;再者贤贵妃身为贵妃,岂可对一未出阁的女儿家心怀敌意?”
“臣妾倒是觉得叶大人此举丝毫不减女儿家的矜持与自爱。”明妃笑道。
“但圣上面前,戴着兜帽就是失仪!”贤贵妃道。
尽管贤贵妃与明妃争执激烈,但最终决策者仍是桐尘帝与王后。
“贤贵妃所言极是。”
说此话的正是王后,看来王后的态度与贤贵妃的态度相同,当今王后正是太子,二皇子与五皇子的生母。
王后道:“还不将兜帽摘下。”
王后发话,唯有帝王才能阻隔,其余人只得闭嘴。
叶橖未说话,玉手轻抬,将兜帽摘下。
女状真容显露在众人面前,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真容所吸引,整个宴会瞬间静止,甚至是时间都远为她驻足。
甚至有官员因此掉落了手中的酒杯。
叶橖微微欠身:“臣叶橖见安王后。”
最先开口的还是明妃:“从前俪贵妃在时,其相貌大虞朝内无人能与之媲美,而如今这叶大人样貌竟比俪贵妃还要美上三分。朱唇皓齿,黛眉水眸,尤其额前一花钿,更为其增添几分秀气,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明妃突然浅笑,看向王后:“王后,还是先管管皇子们吧,他们一个个的都看呆了。”
叶橖余光看到两侧诸位皇子皆在盯着她看,神情热烈,如恶狼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叶橖只觉有被冒犯到。
王后轻咳一声,所有人皆收拢心神,回转现实。
明妃笑道:“叶大人可有婚配?”
叶橖:“回明妃娘娘话,下官不曾有婚配。”
有官员道:“夜坊倒有件趣事,都传谨王爷身旁有一女子,身姿摇曳,常戴兜帽,出入夜坊时总陪伴在谨王爷身旁,而今看来,此女子应是叶大人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官员道。
有官员接话:“看来两人早已情投意合。”
那官员道:“谨王爷是何身份,她叶橖又是何身份,情投意合最后还不是散?”
京贵娶亲,都是家族联姻,且都爱名门闺秀。
萧安恰此时出席,到桐尘帝面前,下跪:“父皇,儿臣倾心叶大人,还请父皇赐婚。”
萧安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震惊。
叶橖也不列外。
她没想到萧安会直接跳过询问她的意见直接请圣上赐婚。
叶橖心里其实是有些愤怒的。
萧安不该不询问她的意见。
桐尘帝轻轻抬眸,看向萧安,沉默良久,才开口:“今夜中秋只论欢乐,你的婚事之后再议,叶爱卿先退下吧。”
叶橖行礼退回至座位,她只觉这宴会突然压抑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同时她也觉得那些男官们在暗处凝视她。
叶橖实在是无法忍受,起身便偷偷离席,沈渊见状心中别提有多痛快,只要叶橖难受,他就痛快。
叶橖离席,步连生也跟着追上来,之后萧安,萧临也都跟着出来。
但先后次序不同。
叶橖走着,步连生追上来:“中秋本团圆,叶大人独自一人走岂不清冷,下官愿意相陪。”
叶橖:“谢步大人。”
步连生道:“皇家婚事向来皆由圣上决断,谨王爷虽倾心于大人,可终究无法走到最后。”
“本官知晓,所以本官从不奢求。”叶橖道。
步连生神情躲闪,几度欲言又止:“叶大人……若是谨王爷最后……娶他人为妻,下官……能追求大人么?”
叶橖道:“本官从未想过与步大人结为夫妇,只将步大人视作朋友。”
步连生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结果,并未显出失落:“下官会一直等,等叶大人接纳下官的那一天。”
叶橖未接话,只道:“大人出来太久不好,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步连生刚走,叶橖刚走出去不久,便迎面撞上萧临。
叶橖躬身行礼:“见安临安王。”
萧临突然变得很文雅,朝她躬身行礼:“初次本王掌掴姑娘,本王对此深感抱歉。”
叶橖疑惑,但对萧临又不上心,客气笑道:“下官怎会对王爷怀有恨意,临安王多考虑了。”
“唤我萧临吧。”萧临道。
叶橖只觉大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