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听后眼底满是不屑,说道:“不过一个妓子而已,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根本无法与姑娘相提并论。”
萧临说罢转身对那女子说道:“你自己走回去吧。”
那女子有些惊诧,这冰天雪地,路途遥远,又穿得薄,这要是走回去怕不是要感染风寒。
同为女子叶橖又怎会没有察觉,她当时又对萧临的厌恶加深一分。
即便那女子是花娘,就算他萧临是皇子,就能随意差遣作践他人么?
“还不走?!”萧临语气甚是冰冷,丝毫不在意那花娘的感受。
那花娘甚是委屈,泪眼婆娑。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答应萧临的请求,开口说道:“王爷既有佳人相伴,便不该辜负佳人倾心,王爷这样待女子岂非有失君子风范?”
叶橖望向萧安。
萧安虽未转头应她,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金武。”
萧安召唤,金武忙上前。
萧安继续道:“送这位花娘回去。”
金武犹豫片刻,走至那花娘跟前,抬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天寒地冻,姑娘上车吧。”
那花娘目光停留在萧临身上依依不舍,良久才向萧安道谢登上马车,这个过程中萧临全然未看那花娘一眼。
同是皇子,可两人差别实在是大!叶橖如是想。
马车缓缓驶去,没有花娘打扰,萧临再次望向叶橖:“那妓子已走,叶姑娘是否答应本王邀请?”
叶橖刚要拒绝,萧安却是抢先一步:“如今本王的马车已走,临安王前行的道路已无阻碍。”
很明显,这是萧安在驱赶萧临。
萧临却是不慌,缓缓道:“本王今日原是出来游玩,又有佳人相伴,如今佳人被谨王爷送走,可要如何再游玩?”
那花娘分明是萧临自己驱赶的,却赖上萧安。
叶橖思索须臾,萧临说这话其实是想趁机与她一同游玩。这绝无可能。
萧临话未说明,她便当做听不出。
只听萧安道:“既缺佳人相伴,那便是上天不愿临安王爷今日游玩,更不愿临安王今日因与花娘同游而深陷风波,既是如此,临安王爷何不顺应天意做个君子,不如打道回府,我等也可顺势乘个马车?”
萧临本就与萧安不合,怎愿与萧安同处一室,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可萧临却不知怎地,竟同意共乘一车。
叶橖想,应该是她的缘故。
马车上,萧临的目光一直停在叶橖身上,虽有兜帽,可叶橖依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萧临的目光萧安自然是看得到的,在此情景下,萧安右手突然握住叶橖左手。
炽热犹如洪流迅速涌来,叶橖被萧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得愣住了身形。
其实,萧安这举动是有冒犯到她的,可叶橖知道,萧安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在帮她阻断萧临那更加冒犯的目光。
有这样冲击力的举动,萧临便不再自讨没趣,收回目光。
很快萧临的马车便在灯司门前停下,叶橖与萧安走下马车。叶橖看向萧临:“多谢王爷。”
萧临浅浅一笑:“举手之劳。”
叶橖与萧安签手并肩走进制灯司,直到两人走进制灯司深处,直到身后传来阵阵马车远去的声音,再也听不到,萧安才松开叶橖的手。
萧安躬身行礼:“在下唐突,还请姑娘恕罪。”
叶橖沉默不语。
初雪游玩至此,暂告一段落。
叶橖刚回到制灯司便有灯匠找上来:“大人,花灯已制作完成,还请大人移步过目。”
听到花灯制作完成,叶橖心中欢喜,忙至灯场内,只见桌上摆放着很多种花灯,叶橖开始一一检查。
花灯的制作几乎与她提供的草图原貌复刻,栩栩如生,生动活泼,宛如真实的一般。
以繁花为原型的花灯都不错,也是叶橖心目中想要的样子,叶橖对此很满意。
花的花灯检查完,叶橖便开始检查动物花灯。
游鱼花灯头身尾三段,鱼腹处有手柄,鱼腹中燃着固体灯油,摇晃起来犹如拨浪鼓一般,整条鱼都活了起来,似在水中嬉戏一般。
很不错。
接着便是螃蟹花灯。
和游鱼花灯不同,螃蟹花灯不是以木柄固定,而是以丝线牵动,一根丝线固定蟹身,两根丝线牵引双钳,其余八根丝线则牵引八爪,手指抖动起来,螃蟹犹如活了过来一般。
很好。
可叶橖总觉得缺少什么。
“你为何眉头紧锁?”萧安将她深情看在眼里,问道。
叶橖:“下官总觉得这螃蟹花灯少些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少什么?”
众灯匠也纷纷观察,却并未看出个所以然来。
良久,众人疲惫,有灯匠无心随口说道:“实在不行,就买只活螃蟹照着比,一定可以找出问题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橖觉得这个方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