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宽大的床,沈思源瘦瘦小小的蜷缩在床上,他醒来有一会了,只知道自己身处黑暗,脖子上戴着项圈,一动,链条就发出声响。
他意识到自己被禁锢了,卫生间的灯光亮着,但瓦数很低很低,只能模糊照亮它那一方,漏出来的那一点光亮,不足以照亮房间这边。
沈思源其实有点怕黑,不至于惊慌失控,但内心对黑暗有恐惧,他身上很痛,他清楚知道这些疼痛是怎么造成的。
探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肿得像被蜜蜂蛰了,身下也痛,他想他可能还有点发烧,胸口的刺痛他却不知道怎么造成的,醒来的时候他其实想去开灯的,可项圈的长度仅够他走到卫生间,他想去门口那里根本够不到。
开门声响起,沈思源像受惊的小猫,身子抖了抖,灯被打开,瓦数同样很低,“醒了?”易北棠的声音从门口幽幽传来。
沈思源没动,想装死,易北棠走到床边,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自己就被易北棠单手捞起来了,他吓了一跳,开始疯狂挣扎,胡乱的挥舞着手臂。
身体没什么力气,挥舞的双臂自然也是绵软的,轻易的就被易北棠攥着,“别闹了,醒了就吃点东西。”
沈思源真的不动了,他定定的看着易北棠,迷茫、不解、愤怒交织在双眸里,“为什么关我?”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叫得太惨还是因为发烧。
禁锢沈思源算不上冲动,他之前就有过想将人关起来的想法,真正付诸行动算是随着本心而为,易北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张照片,两个挨得近的脑袋就能给他那么大的刺激,他自己想了几天,得出的结论是:只有这样,沈思源才能是他一个人的。
“你先吃东西。”言外之意就是吃了才告诉你。
沈思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碗,发了疯般的把碗扫到地上,触地那一刻,价值不菲的琉璃碗应声而碎,精心熬制的粥也泼得满地都是。
“放了我!”他哑着嗓子嘶吼,“放了我易北棠。”
他用力揪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一边扯一边嘶吼,像一只无助的流浪猫,易北棠就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意识到他真的扯不掉这个项圈,易北棠才将人揽入怀里,他说:“沈思源,什么时候不会再想离开,什么时候学会爱我,什么时候生了孩子,你再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