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季梵清拎着书包回房间写作业。乐序来他家次数多了,轻车熟路地把游戏主机连到客厅电视上,又去许谈房间挑了一个顺手的手柄玩游戏。
许谈倒没玩,他拿玻璃杯接了水,靠着单人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明明是不太好看的姿势,但放在他身上却有着浑然天成的痞气。
乐序之前被踢出去群之后,又求群里好友把他拉了进来。曲立扬在群里面问他到没到,但乐序玩得认真,懒得回,让许谈在群里说一下。
许谈拍了张乐序的背影照发到聊天群里面,“到了。”
那条文字发出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视线右移又落到季梵清那紧闭的房门上停滞了几秒,随即又往群里面补充了条消息:“带着饭过来。”
开学第一天布置的作业并不多,季梵清很快就写完了,闲来无事开始带上耳机练英语听力。
那边的曲立扬有点不明所以,以前去他家玩也不用带饭过去啊,但怎么说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毕竟他们总是拿许谈当幌子,用他家的设备,所以还是颇有自觉地买了饭,敲响了许谈家的房门。
许谈听见动静去开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往外推开一条缝隙,他一只手扒开门,就像回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进去了,曲立扬大着嗓门问:“这次怎么回事,突然叫我买饭?”
许谈关上门,睨了他一眼:“小点声。 ”
“怎么了?”被他这么一看,曲立扬说话的声音连同走路声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乐序结束了一局游戏,站起来活动身体,替许谈回答:“妹妹在做作业呢。”
曲立扬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
其实季梵清已经结束了学习,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遍,她想了想,打开了房间门。
随着嘎吱一声,三人的目光同时锁住她。时间像是被点了暂停键,季梵清就直直和他们撞上视线,忘了移开。几人长得很惹眼,被这么注视着,她感觉到耳朵渐渐热了起来。她想开口打招呼,但想到许谈不让喊除他以外的人哥哥,只好冲他们笑了笑。
“被吵到了?”许谈神色淡淡地问。
季梵清摇摇头,“没有,我已经做完作业了。”
“嗯,那吃饭吧。”
他看向还傻站在那的曲立扬,他手里拎着两个白色打包袋,上面印着红色字店名,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能通过显现出来的形状猜到是几个圆形的打包盒。许谈指了指餐桌,示意他:“别傻站着了,把饭弄好。”
曲立扬应了一声,过去摆菜。乐序去看另一个袋子,“你还买啤酒了。”
曲立扬:“夏天吃小龙虾喝啤酒多配啊。”
四个人落座后,乐序给了许谈和曲立扬一人一瓶绿色罐装啤酒,到季梵清的时候,他笑着打趣:“小朋友就不要喝了。”
季梵清尝过一次啤酒,她不喜欢那个怪怪的味道,所以本来就没想喝。但她挺想纠正乐序‘小朋友’这个措辞的,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挺成熟的,其次就是她只比他们三个小两岁!两岁而已!
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我不是小朋友。”
乐序明晃晃地笑了,逗她:“怎么就不是了?”
季梵清辩驳:“你比我大不了几岁。”
“大不了几岁也是大,是不是妹妹?”他挑挑眉,故意把后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在强调只要他比她大,喊小朋友就完全没错。
季梵清一时哑口无言,默了几秒,吐出一句:“你有点幼稚。”
“嘿!小机灵鬼。”乐序轻敲一下她的额头,“说不过就人身攻击我。”
曲立扬在一旁看戏,许谈突然起身去了厨房冰箱,拿了一瓶果汁放在季梵清面前:“喝这个。”
季梵清说了一声谢谢,许谈在她身傍坐下,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乐序似乎是个话痨,原本季梵清还有点不自然,但没一会注意力就因他密集的话变得分散,也没那么拘束了。
他说的很杂,从喜好说到天文地理,从个人八卦说到古代野史,现在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许谈:“想你哥学习那么好,常常霸傍前十,可让他出名的居然是他那张脸,长得像建模似的,几乎没人不知道理科一班有个许谈。”
季梵清觉得这话里保留了点夸张的成分,她抿抿唇,侧头看了一眼许谈。他靠着椅子神色玩味,那表情就像在说——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看样子不是假的,她想着捧捧场,顺着他的话问道:“那追他的人是不是特别多?”
“NO!”乐序把剥好的龙虾塞进嘴里说,“恰恰相反,追你哥的特别少,这几年可能就四五个吧。主要是他太有距离感了,不暧昧不恋爱,谁能有机会。”
季梵清哦了一声,这还挺出乎她的意料的。之后她就夸了一句他也挺帅的。这莫名就勾起了曲立扬的胜负心,还策反了乐序。两人站在许谈两边,乐序让季梵清来评价谁在外貌上更胜一筹:“哪个哥哥更帅?”
不是?男生在这方面这么幼稚的吗?还是说只是他们这几个个例。说实话,季梵清挺想装听不见的,这种事情怎么回答都有点得罪人。但许谈似乎来了兴趣,让她回答。
她没办法,只好认真比较起来。三人属于不同类型的帅。乐序,性格如其名,貌不如其名,阴郁长相,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曲立扬更多的是高智感。
而当视线落在许谈身上时,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浓重的眉峰微微上挑,笑里藏刀。那一瞬间,季梵清觉得只要她敢说他不是最帅的,许谈能把她扔出去。
但其实不论从毫无偏向的心理还是客观事实来说,许谈的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
“妹妹快说啊。”曲立扬催促道。
“嗯……”季梵清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但还是故作思考几秒,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是有和许谈比的资格的,随后眉眼微弯了一下,“我哥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嘁”了一声。
许谈手里掂着瓶罐打转,笑意漫上他的眼底,那双墨瞳亮得惹眼,自胸腔中溢出一声轻笑,朝两人抬抬下巴:“听见没。”
“啥?”乐序装听不见,“妹妹说乐序最帅,好的。”
许谈笑骂一句:“滚。”
他们在这玩到八点多,才拎着垃圾走人。
许谈洗完澡后敲了敲季梵清的房门,隔着门说:“明天七点二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