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当天,一个接一个课代表在黑板上写下交作业时间,假期放飞自我的同学着急忙慌地借别人的试卷抄。
相比之下,已经完成作业的就淡定许多,其中就有许谈和乐序。
交作业需要每组收齐,再由组长交到课代表那里。相安慈是英语课代表,乐序主动替他们组收英语试卷和作文给送过去。
相安慈正坐在座位上整理东西,一根黑笔不小心被她胳膊碰掉到地板上。乐序恰巧看见蹲下身去捡,与此同时,她也伸出了手。
触碰到前的一刹那,相安慈先收回了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笔,淡淡地道了一声谢。
她的态度不热络,就像是对普通同学一样,乐序虽有些失落但可以理解,毕竟两人的交谈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人对他又没意思,没有义务对他笑脸相迎。
“没事。”
他不自然地揉了揉头发,把试卷放在一摞作业上面,临走之前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露出一边侧脸,低头写作业。
没几天,梧中的月考成绩出来了。许婷心思细腻,为保护学生隐私,把成绩单上每个人的成绩都撕成了一张小条发下来。
季梵清看到自己的成绩,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岑溪和许泊怀并不会因考不好而教育她,但她还是想尽可能地把事情做好。
周六早上,许谈去学校考试,季梵清起床之后吃他留下来的早饭。
外面的天气一直阴晴不定,到了中午灰蒙蒙的,随着哗啦的一声,一场雨落了下来。
几个小时不见有停下的趋势,距离许谈结束考试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季梵清看窗户上蜿蜒而下的水痕,想着许谈走的时候应该还是晴天,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
思来想去,季梵清还是拿了两把伞出了门。她单手撑着一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最近一辆公交车到站的时间,然后果断选择打出租车直奔二中。
她在车上想和许谈说一下去送伞这件事,打开手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两人相处了近两个月,谁也没有提过加联系方式,也没有什么契机去加,好在有乐序的。
按照平时一交完卷,一大半人早就撒丫子跑没影了。因为这场雨,很多人都聚集在走廊上打电话让谁谁谁来接自己。
许谈回到班里拿书包,单肩背上往楼下走,乐序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开机,两条季梵清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乐序脚步顿了一下,喊住许谈,“等会,季梵清来了。”
许谈转身,“她来干什么?”
下这么大雨。
“送伞啊,走,去一楼等着吧。”
昏暗的下雨天再赶上放学,秩序乱糟糟的,季梵清趁乱跑进了学校里,视线来来回回在手机和不同楼体之间切换,寻找乐序发来的位置。
许谈肩抵着柱子等了几分钟没见人影,还以为乐序又在坑蒙拐骗,刚想抬脚走人,就看到季梵清逆着别人离开的方向,撑着把伞朝他跑来,一双白鞋已经溅上泥水。
她跑上台阶站定,递给许谈一把伞。
乐序看着那把伞,故作不满地嗳了季梵清一声,“怎么没给我带把啊?”
季梵清怔愣了一下,才慢慢解释,“那个…我不知道你没有带伞,把你忘了。”
“行了,他逗你呢。”许谈淡淡出声,把她手里那把小伞扔给乐序,自己撑开相对较大的黑伞,带着季梵清走入雨幕中。
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往前走几百米到下一个站牌,许谈才打了个车。
狭小的站牌内,季梵清站在最里侧,许谈举着伞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打进来的雨。
出租车到了,许谈先让季梵清上,自己靠车门坐把伞收了。除了上车的时候确认了一下手机尾号,之后再也没话音。
进了家门,季梵清换了一双拖鞋,先把脏的鞋拿去卫生间刷。出来的时候,许谈还在客厅,“季梵清,过来加个联系方式。”
季梵清应了一声,晾完鞋拿手机,坐到他旁边,把常用的联系方式都加上。
许谈看着她左肩那里被雨打湿的湿迹,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语气不算冷硬,“怎么想起去给我送伞?”
“因为,我看雨下得挺大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带伞。”季梵清把当时的心理如实告知,“我就想着相比较你淋雨感冒,我送个伞也不算麻烦。”
许谈默了几秒,嗯了一声,说:“去洗澡换身衣服吧。”
气温因为这一场雨降到了十几度,季梵清从浴室出来时穿了件长衣长裤,拿了吹风机吹头发。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许谈打开冰箱冷冻层,选了一包水饺煮。
吹了几分钟,头发干了的同时水饺也好了,季梵清去端碗,碰到碗壁时烫的缩了一下手。
许谈看到提醒:“热,托底。”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