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谈不知道季梵清发生了什么,他几次过来都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好。
他问起来,她愿意说就说,不愿说的时候,许谈就陪着她安静地坐一会,带她去吃喜欢吃的东西,安静地陪着她。
许谈晚上在上选修课,收到了季梵清的信息。
【哥,我打算住校了。】
许谈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趁他不注意溜了出去,来到楼梯间,给季梵清打过去了电话。
季梵清正在思绪放空,听见铃声摸到手机接起来,声音因为心情不好显得低迷,“哥。”
许谈倚着白色墙壁,眉眼清寂,“嗯,怎么突然想住校了?”
季梵清坐在椅子上,沉默好久,才说道,“就是觉得住校更省事,有更多时间学习。”
楼梯间的感应灯没有亮,只有许谈手机发出的莹白亮光,他的半边侧脸落在黑暗里,许谈沉声喊,“季梵清。”
很正经又认真的声调。
季梵清闷声嗯了一声。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一阵冷风吹过,鼻子尖泛着凉意,季梵清却觉得眼眶发热,“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她的声音一听就和平常不一样。
但许谈也不想戳穿,也不想逼问她让她的情绪崩溃,妥协似地说,“那就住校,什么时候住?”
季梵清:“这个周日下午返校的时候找老师安排床铺。”
许谈:“行,到那天我过去。”
季梵清把手机贴在耳边,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一辆车疾速而过,“嗯,好。”
许谈听到车轮在路上碾过的声音,轻皱了下眉,“在外面?”
季梵清:“嗯。”
许谈看了眼时间,说道,“回去吧,别在外面呆着,电话别挂。”
季梵清起身慢吞吞地往回走,听筒里只有走路声,风声。
“季梵清,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只要你想。”许谈忽然说。
等确认季梵清真到家了之后,许谈问了她一个问题,“晚自习几点放学?”
季梵清说十点。
许谈这才挂断了电话,切换软件买了一张明天的车票。
到禾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天色将暗未暗,许谈在单元楼门口等着。
季茹抱着李明睿下楼去扔垃圾,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许谈时,季茹松了一口气,“是你啊,你来找梵清啊?她还没有放学,你要不上去等会或者去她学校找她吧。”
“我不找她。”许谈垂着眼,冷声道,“我找你。”
“找我?”季茹愣了一下,“找我干什么?”
许谈看着她,正色道,“你自己选择主动把季梵清带回来,就好好对待她,给她甩什么脸色,把她当出气筒?”
“她还和你告状?”季茹脸色有些挂不住,声音尖利了一些,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态度又缓和了下来,“是我最近忽略她了,我这不是经济压力有点大,带着脾气也不好了。”
许谈嗤声,“还用告状么?看不出来么?这就是你的理由?你把季梵清带回来那天就没想到经济压力大?”
季茹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眼神摇摆不定起来。
许谈又看向李明睿,那眼神太过凌厉,“还有,管好你儿子。”
李明睿被看得往后缩了缩,嘴一瘪马上就要哭出来。
许谈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行了。”季茹面子挂不住,耷拉着脸,“我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教。”
许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季茹撇过脸,声音弱下去,“以后对她好点就是了。”
许谈:“你最好说到做到,把卡号告诉我,别告诉季梵清我来过。”
周日下午,返校的学生都在上自习,季梵清和许谈去办公室找老师解决住宿的事情。
原本本班宿舍已经没有空床铺,但周五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办了走读空出来一个。办好住校,季梵清回了一趟家,把平时都能用到的东西都打包带走,在家纺店买了一套被褥。
宿管阿姨见两人拿的东西多,把许谈放了进去,把东西放在季梵清宿舍门口,许谈就没再进去,在外面等着。
宿舍是八人间,季梵清的床在下铺,一扇白色小门隔开的阳台上有一个八格铁柜和一个绿色粗线拉起来的晾衣绳。
许谈在外面说,“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等会带你出去买。”
“好。”
季梵清花了半小时把东西都整理好,清点了一番,“洗漱用品还没有买。”
两人又去外面买。
季梵清说,“哥,这个学校会查手机,所以我以后不能每天和你联系了。”
许谈:“多大点事,那就等你周六日。”
禾县一中两周休一次假期,中间的周六正常上课,周日可以自由活动,这天可以洗衣物晒被子,也有人留在教室用多媒体看电影动漫之类的来娱乐。
季梵清第一次住宿,对这里完全没有经验,当从邻铺舍友那里得知,周日可以从班主任那里拿会手机,晚上再交回去的时候诧异了一下。
要是学生不还回去呢?舍友说只要是交上去的,老师那里都有一个名单,他是会查的。
于是后面,季梵清也跟着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