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清:“我去外面看看,你慢慢的啊。”
“好,去吧。”
等人走远,老奶奶看着季梵清旁边那男人的身影,暗自后悔没有早点给自己家孙子介绍,现在人好像都谈对象了。
不行,等小季回来,她得问问。
季梵清领着他去了商业区,赶上假期,有不少人,两人就那么漫无目的走,终于她忍不住了,“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许谈回神似地说,“对,乐序要结婚了,给他买个新婚礼物。”
结婚这个词似乎对季梵清来说有点遥远,在她的印象里,乐序好像还是那个有点幼稚的少年,现在他都要结婚了。
也是,他都二十七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是和相安慈还是和别人?”
“肯定是相安慈。”
“那他们谈九年了,感情还挺好的。”
这里有好几个品牌店,两人随便进去一家,挑礼物的时候,许谈看到季梵清的手腕上还带着他送的手表。
应是多次保养过,手表的颜色和质感依旧鲜艳如初。
季梵清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要打开进去,身后邻居家的门也开了。
“小季小季。”
季梵清回头,“嗯,怎么了?”
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天你旁边的男孩是你对象?”
“不是的。”
“那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季梵清有种不妙的预感,“没有。”
老太太喜笑颜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慢慢悠悠地调出一张照片让她看,“那你要不和我孙子认识认识,他是航空大学毕业的,是造飞机的,单身至今没对象。”
季梵清为了不给她念想,再加上她自己也没这方面的想法,委婉开口道,“奶奶,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太合适。”
*
乐序的婚礼订在十月三号,在浮西举办,季梵清那天也买了一份礼物让许谈带过去。
“你这就和季梵清恢复联系了?”乐序一边清点着物品,一边说。
许谈:“嗯。”
“你这情路可够真坎坷的。”
当年季梵清离开后,许谈走过很多地方的大学,漫无目的的,想着有一天或许能歪打正着,可概率太小了,所以他在这件事上未能如愿。
再次看到季梵清,是在别人拍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燥热的一天,许谈看到曾经一个高中同学发了一条朋友圈,是送他的妹妹去上大学报道,还拍了一张照片作为配图,他像往常一样要划过去,却在看到他们身后的人时停住了。
——那是季梵清。
她在里面只有半边侧脸,容颜清绝,应该是路过时无意中入了镜头,手里还抱着两本书,或许刚下课又可能去上课。
他将那张照片放大,确定真的是她的那一刻,许谈的手指在颤抖,周身的嗡鸣像一个真空玻璃罩一样笼罩住他,让所有的声音都弱化了下去。
接下来所有的行为,似乎都很理所当然。许谈联系了这个同学,从他那里知道那所大学就是温南大学。
许谈是骄傲的,在他看来她的离开就是拒绝,当自尊和爱放在天平上时,轻的一方不会消失,两者相互掣肘拉扯着他,他选择默默陪伴。
他第一次去温南大学,在门口站了很长的时间,虽然没有看到季梵清,但他却觉得轻松。
“乐序,她还带着我送的手表。”许谈意有所指地说。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人家对你余情未了?人家对你有情吗。”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参加完婚礼之后,许谈当天就回了温南,带着乐序送的喜糖礼盒敲响了季梵清的房门。
季梵清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开门,“抱歉啊,我刚才在换灯泡。”
“灯泡坏了?”
“嗯,浴室的,现在弄好了。”
许谈说不上什么其他的感觉,只觉得心疼。
许谈把礼盒给她,在季梵清伸胳膊接的时候看到她胳膊肘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季梵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才踩着椅子换灯泡下来的时候,浴室地板有点滑,踉跄了一下,胳膊撞到了墙壁。”
“疼吗?”许谈沉声问,“没伤到骨头吧?”
季梵清摇摇头。
“还有其他地方要换的吗?”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