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清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但被她生生克制住。
可能出于心虚,她嘴比脑子快,“你看我干什么?”
许谈:“你不看我知道我看你了?”
季梵清平静地回,“那也是你先看我的。”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供,季梵清怕手机开着手电筒再玩会没电,一直没看手机,许谈也是,她提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玩扑克牌吧。”
许谈点点头,“怎么玩?”
“就玩斗地主,赢的人可以随意问一个问题。”
许谈没意见。
季梵清洗好牌,两人开始起牌,因为只有两个人,通过自己的牌都能猜到对方的。
季梵清一开始的打法毫无顾忌,没有一点战略,好几次拆掉成双成对的牌,只要许谈出的她有能打过的她都出牌,以至于到最后她还有四张牌,一对八,一张A和五。
“你还有几张牌?”季梵清问。
许谈:“六张。”
季梵清觉得自己必输无疑了,但她又不想输,打算浑水摸鱼,把那张五藏到对八后面出了,还顺带瞧了许谈一眼。
许谈看她四张牌成了一张牌,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样,忍不住笑了,“季梵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啊,拿回去。”
“……( ??????)。”
季梵清不情不愿地拿回来,“该你出牌了。”
“对十。”
“不要。”
“一张K。”
季梵清迅速地出了那张A,看向许谈,他出了一张二。
季梵清:“不出。”
许谈还有两张牌,他出了一张三。
“五。”季梵清冲他一笑,“我赢了。”
“行。”许谈坦荡地说,“问吧。”
其实季梵清和许谈重逢之后有很多想问的,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又不知道问哪个好,也觉得那些问题很容易暴露心思,纠结来纠结去,只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你考研究生了吗?”
许谈把手里的那张牌往沙发上的那一堆一扔:“没有,毕业直接工作了。”
季梵清去看那张牌,红心A。
本来该赢的是他。
季梵清说,“你问我一个吧。”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雪落下的扑簌簌声。
她听到许谈问,“你觉得现在比九月份之前开心吗?”
和她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许谈发现她特别容易出神发呆,不管是在地铁上还是在饭馆里,神色也总是淡淡的,好像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季梵清不知道他出于什么问出了这个问题,但看着他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十点多还没有来电,季梵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
许谈这时说,“我走了,你把门锁好。”
“你别走了,在这住一夜吧。”季梵清见他停下来,怕他多想,解释说,“路面上的雪肯定很厚,你开车走不远的。等明天市政清完雪,你再走吧。”
许谈没说话,算是默认?
季梵清就当是,快步走向自己卧室隔壁房间,看了看,床上除了床垫外什么也没有。
季梵清看了看靠在门框上的许谈,“我去给你拿被褥,你要挑一下吗?”
“不用。”
季梵清从衣柜里拿了几件床上用品,颜色选的都是淡色系的。
她把叠起来的垫被拆开,捏住同一侧的两只角,一抖,就差不多覆盖住了床,许谈在另一侧扯了扯,弄得整整齐齐的。
下面铺床单,套被子,都是两人一块弄。
季梵清又给他拿了新的漱口杯和牙刷,“ 你用我的牙膏就行,热水器的水不多了,应该洗不了澡了。”
许谈:“行,你先洗。”
季梵清站在浴室里,面无表情,嘴里含着牙膏沫,手重复着刷牙的动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肩膀瞬间塌下去。她到底在干什么呢,关系怎么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