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牛头不对马嘴,从如何证明谢成玉行刺扯到宴会当天的安防,要知道,有皇帝和太子出场的地方,安防向来是一等一的。
但是霍川柏却接上了林凌的思路,直接出列接话道:“回太子,陛下在场的安防由太尉负责,而后续指挥权转交到太子右卫率手里。”
太子右卫率几乎相当于日后的太尉,目前的右卫率是秦家的秦晨歌,而太尉是——
众人转头看向了谢安基。
谢安基,谢太君,兼任太尉一职。
一般赋闲在家不理实事,太尉一职更多的是皇帝给她的一层尊贵却无实权的身份。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那天还是谢成玉归京的日子,她找皇帝要了权限,接管安排一次安防布置。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谢安基的身上。
此刻她哪里不知道,再问下去可能自己连卖惨的机会都不会有。但是不问呢?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孩子蒙受不明不白的冤屈死掉吗?
“是我?又能证明什么呢?”谢安基说。
她的嗓子有点哑,不知是气的,还在在意识到林凌要说的真相,而感到绝望。
她从大理寺君身后走出,走到他的前面,有意无意的挡住他。将不久前的保护者护在身后,继续自己的计划。
意识到林凌的举动,大理寺君,又或者是南枯扭头看了皇帝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被更前面的太子和谢安基锁定,于是也不再执着什么,而是心安理得的站在林凌身后,前两天被谢安基打的淤青还没有复原,行走间还有些隐隐作痛。
“既然谢太君是太尉,那么太君肯定知道,京城内的刀具武器一律要登记核对,对吗?”林凌说。
“是。这项工作,由京兆尹负责。”听到有自己相关的东西,大理寺君连忙补充道,怕又一次因为职责重合而被问责。
“不错,就是这样。难不成你想说,我儿私自携带刀具,意图冒犯你吗?”
这话听起来就没有可行性,完全是破罐子破摔来的胡话。
因此,林凌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否认这一猜测。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谢太君麾下的禁军素质都在线,并没有犯这样的错误。”
另一边,突然被扯进这场漩涡的禁军首领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手下的小兔崽子们没有偷懒,好险,还活着。
林凌走过谢安基身边,不去看她紧绷的身体和成拳的手掌,目标清晰的前往谢成玉的头颅位置。
她指着谢成玉约莫胸口处,再次问:“大理寺君南枯,你是否确认这是由长剑造成的手的伤害?”
南枯点头,涉及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的表情也严肃起开,郑重回到:“我确定,并且凶器并不锋利,并不是新开刃的刀尖,更加靠近礼器造成的伤口。”
林凌点点头,没有反驳南枯的话,继续说到:“那么,在我的别院里,在禁军守卫且无私带武器的情况下,谢太君,请回答我。谢成玉是怎么会死于一剑穿心造成的失血过多窒息死亡呢?”
谢安基嘴唇蠕动,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出,林凌说的出,她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柄剑,是我别院内部收藏的礼器。还是说孤是疯了不成,前脚还在和母皇交流,后脚便将谢成玉绑回室内,在大喜的日子拿一柄礼器见血庆祝?”
林凌的自称从我改为孤,她调动全身的情绪,试图从还精神上压制谢安基。
“一剑穿心,却是流血死亡。谢成玉难道是一点都不认得孤不成?你谢家又是怎么教的孩子?她是怎么敢潜入孤的房间,并对孤毫无敬意!”
“成玉绝无此意!”谢安基说。她的脸色惨白,决然否认这个大不敬的罪名。
“成玉从小张于京外,不认识太子实在非成玉之过。更何况成玉常年练武,若是当真冒犯殿下,此话得罪,殿下怕是不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这话像是找到了证据,谢安基不在和林凌辩论,反而是朝着皇帝跪拜。
“陛下!陛下若不信,可找专业人员检测,我儿常年习武,若非是被人恶意陷害,怎会被一柄礼器所伤!求陛下做主!”
谢安基今天已经明白,林凌的逻辑已经成立,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蓄意作案,而太子自保,别说只是杀了谢成玉,就算是把自己一起杀都不会有事。
她的想要追究林凌的罪已然不成,但是绝对不能让成玉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否则谢家其他人的身家性命怕是都要交代这里。
“陛下!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