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凌好悬没有笑出声。多大的人了,还在用心有不忍做借口,难不成当她是无知小儿好糊弄吗?
“噗。”
嗤笑声从附近传来,看到视线往自己这边靠,林凌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笑出了声,而后才发觉不对。
身后,林夕捂着嘴,一脸羞赫的模样,触及林凌的视线后,这才连连摆手道:“没事,我嗓子痒,你们继续。”
台下的林凌和张知节争论不休,谢安基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皇帝,南枯扭过头谁也不看,林夕站在角落毫无存在感,其他人也各自议论,好好的朝堂成了一锅小火慢炖的粥。
而把控火候的皇帝,便是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稀稀散散的喧嚣顷刻间寂静,众人俯首而站,不敢擅自发言。
“既然如此,那边继续查吧。”
不出所料,还是在打哈哈。好在现在的南枯低着头,不用再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也算是小小的放松。
“礼部尚书做主,那这个案子就由礼部尚书接手,也免得另有异议。”
我就知道——诶?!
南枯“唰”一下抬头,视线和另一双眼对碰,双方眼里满是不解。
“陛下,臣...”张知节没想到后续还有她的事,试图挣扎。
“陛下圣明!”
倒是霍川柏秒跟,同时给林凌一个眼神,暗示林凌一同跟上。
林凌虽然不明所以,却是乖乖照做。
两边一同发言,再抬头,下朝声响起,皇帝已经离开。
丞相府
“岳母,这是为何?”
到了自己地盘,林凌总算是把肚子里的疑问给吐了出来,为什么不继续争取好处呢?
霍川柏摇摇头,林凌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太小,对皇帝的心思揣摩还是不到位。不过初入朝堂,不出错就是最好的表现了。
“你啊,还是年轻。”
说完,似笑非笑看着林凌,不再继续后面的话题。
林凌倒也不是完全不懂变通,顺手把手边的茶盏乖巧递过去,道:
“是,学生愚笨,还请老师教教我。”
霍川柏没接这杯茶,而是笑骂道:“好你,我就想喝你杯茶,怎地就成了你老师。”
林凌倒也不恼,直接顺杆子往上爬,笑嘻嘻的把茶凑得更近,道:“拜师茶也是茶,好茶不挑名。更何况,老师教我道理,带我分析朝堂行事,怎就不是老师了呢?要我说,这杯茶水还是来得太晚,还请老师不计较学生的无礼。”
话落,霍川柏顺势接过这杯不像样子的拜师茶。
实际是,历代丞相都是太子的帝师,就算太子不说,霍川柏也会教导她。林凌并非不知道这隐形的规矩,可一套仪式下来,总归是让人心旷神怡。
“殿下无非就是想知道,为何陛下要维护谢安基,对吗?”
林凌点头,她的确想要知道皇帝的容忍程度。要知道,只要有谋反意向的人都是历代君主所不容的事情,更何况谢成玉不管有没有这个想法,图谋不轨都已经盖棺定论。为何皇帝确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谢安基的所作所为?
谁承想,霍川柏却是笑了,带着些过来人的得意。
“你的判断没有错,路线也没有错,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她是谢安基。”霍川柏说,眼睛里慢慢腾起一层水雾,思绪恍然间像是回到了过去。
“为什么?有什么不同吗?”林凌还是不明白,谢安基,一个太君?
“这可就涉及到了过去的故事,不过好在陛下宽厚,并不对过去严防死守。”霍川柏今日回想过去的时间有点多,索性言简意赅,直接道明关键点。
“谢安基是皇帝手里的一条恶犬,当然,恶是对着别人,她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陛下是个宽容的,谢安基那个毒妇,一辈子为了陛下,满朝文武哪个没得罪过。这样忠心,这样不要命。陛下向来仁德,又怎么会对老伙计赶尽杀绝。所以现在,这条狗老了,干不动了,皇帝自然也会护着她晚年。”
林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仔细想想也对。当她的结论一出,谢安基第一反应就是向着皇帝求助,本以为这只是在喊冤,没想到竟然是——
“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林凌有些不甘心,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