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粮食收购的怎么样了,府内的够了也不行,继续囤。衣物和草药呢?不用担心价格,趁现在继续买。”
现在的霍文玥可不是几个月前的霍文玥,他的店铺转亏为盈,手里有了钱,说话的底气都大。
“郎君,另外两家也在收购草药,价格可能会——”宁乐伸出两根手指头,示意自家主子。
“啧!”霍文玥哪里不知道这两家搅屎棍,想了又想,还是憋屈点头。“加钱!不过有要求,告诉拾草堂的掌柜的,消炎的草药也要继续收购,最好是让药商们当彩头给。”
他招招手,示意宁乐过来。
“别让她们看出来是我们特意要的,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知道吗?”
“嗯嗯!”宁乐点头,表示自己会带到消息。
“别嗯了,快点去!”霍文玥一指头下去,宁乐捂着头跑远。
等到房间无人在身旁,霍文玥这才捂住自己的心口,暗暗祈祷,只希望自己这几天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只是因为熬夜导致的身体不好。
朝堂上。
常规谈论结束后,礼部尚书张知节向前走一步,带着些舍身的悲愤说到。
“陛下,距离上次大清算,已经过去有三年整。还请陛下指定本次大清算的使者。”
话音刚落,好几声抽气声响起。林凌原本和林夕站在一边当吉祥物,听到这样的动静也不由得抬眼看看什么情况。
只见周围的一二品大臣们都是一脸菜色,头一个接一个低下,生怕自己被注意到。就连主动提及此事的张知节也是嘴角向下,满脸苦相。
她不愿意?那为什么要提出来?又或者说,是谁要求她说的?
林凌的视线划过张知节,略过霍川柏。一路不停,一路向上,和另一双相似的眼睛对视。
她看到那双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在说:就是你了。
“本次的大清算,就由太子主持。下朝。”
诶?
这是林凌。
诶!
这是百官。
百官的脸色由青转红,就连和她站在一起的林夕都忍不住弯了嘴角,与不知所措的林凌形成鲜明对比。
命令是三个时辰前下的,东西和随从是两个时辰前准备好的,马车是一个时辰前出发的,人是现在还在懵逼的。
“所以大清洗是什么?”
“查账,查全国的账。”
张徐作为她的副官,在林凌还没来得及选择另一位提上来之前,不管林凌要做什么任务,她都有跟随的职责,连轮班都没有,直接被打包一起走。
和她一起的还有整个天督二部,负责一路的守卫。
好在张徐不愧是皇帝亲自挑出来给林凌干活的人,虽然对林凌的报告不上心,但也是老资历了,问一点基础完全没有问题。
查账这件事,问题可大可小,全看下面人胆子有多大。配合的话,也不过一两天查完,不配合的话,那就直接刀剑伺候。皇帝给太子一道密令,如果反抗、隐瞒、阻拦、挑衅等行为,可当场格杀!
当然,只有太子知道。
对于张徐来说,这只是一次超长的外出办公,不过名义上来的是太子,让自己这个名为跟随实为主力的人只需要放手去干就行。
“殿下,先休息吧,我们后面的路还很长。”
张徐经历过上一次的查账,只不过那时候她实打实是一个辅助,而这一回作为主力,也不知道能闹出什么风波。
人刚刚离开京城,送信的使者也同步离开。
比起正规军,这些信使的脚步更快也更明确。
地方上作祟的手开始收敛,若是有不了解内情的人来看,竟也是一派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的大好景象。
“这账本,有点问题,不过属于正常范围,可以过。”张徐·不了解内情的人·点头,看向其他部门随机抽检出来的人,开始审核她们的检查情况。
另一边,林凌心里全是苦涩,就连之前拒不配合的县令都硬生生看顺了眼。
没办法,实在是对比太过强烈。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这仓库也不能堆着受潮的米面发霉传染吧,实在是没有其他处理方法了,这才自行检出去,好歹保护好其他的粮食啊!”
县令扯着林凌的袖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凌只好一边安慰人,一边眼神询问工部的人建筑情况。
“殿下,没有问题,建筑失修,的确有受潮风险。”
“好了淮阳县令,不要在哭了,孤也不是不通变化之人。现在找人检修,我会把这情况标注上报,下次注意即可。”林凌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
“检查已经结束,继续保持。”
这淮阳县令实在是太能说也太能哭了,连一贯公事公办的张徐临走前对她都是一幅多保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