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续樱愉悦地放下化为寻常书册的信息记录,高兴地去了外间,她夫君喊她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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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续樱帮忙将饭菜端出厨房,摆好碗筷,笑盈盈地坐下。
吃饭时,就连辛摇树也感觉出来她的心情好了,他给她剥了一个虾,问她:“今天很开心?”
“是啊。”闻续樱啊一口将虾咬入口中,继续朝着清蒸河虾抬眼。
辛摇树意会,继续剥虾。
等着的功夫,闻续樱推了推阿波罗的小盆,语气中多有些恶作剧般的挑剔:“怎又单独给它做,撒一把小米就够了。”
阿波罗细短的鸟腿绕着盆挪,头与身成X形地给出愤怒眼神。
辛摇树剥虾的动作也微顿,随即立马恢复地将一小碗剥好的虾推到妻子跟前:“它吃的少,并不麻烦。”
阿波罗诡异地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闻续樱在天道管理局中是以暴力与效率出名的恶之花,光听名声便足以知晓,她并非是那种以策略进行任务的那类沉稳干部。
兼之它与闻续樱的辅助关系,还有那些原身是小世界的恩怨,平日相处上从来都是爱恨交织的,她抽它骂它都是顺手顺嘴的事,所以——
她方才应是又顺嘴了?
可是,她的夫君好像一点也没察觉?
阿波罗疑惑地继续绕着碗挪步,这次头与身成X形地看向了辛摇树。
霎时,二人都看向了它。
阿波罗陡然一个激灵,整个鸟头埋入了蛋小米中。
闻续樱:“它真贪吃。”
辛摇树:“是有点。”
“今天回来时,见它是又惹你生气了?”
闻续樱:“嗯,它将脏东西带回来了。”
辛摇树:“原来是这样,等天晴了我替它在外搭一个窝罢,有了自己的窝,或许便不乱往家里带脏东西了。”
“好啊。”
……
终于,一顿饭在确定了要给阿波罗搭如何样式的鸟窝中结束,阿波罗全程没敢从饭碗中抬起头,也没有任何意见权,以至吃得有些撑。
辛摇树去洗碗,它忽上忽下有些飞不动地跟在闻续樱身边:“我觉得你夫君有点不对劲。”
“哦?怎么说?”闻续樱不以为然地向卧室走。
阿波罗拍了拍翅膀努力跟上,停在闻续樱妆镜前敦实一坐,开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它的发现,继而给出结论:“我觉得他可能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除了发间的花枝外,闻续樱卸完了旁的发饰,对着镜道:“他不知道。”
“我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女,有点脾气很正常。”
阿波罗:“那万一呢?”
“万一?”闻续樱咀嚼重复着这个词,缓缓低下眼对阿波罗露出笑:“那岂不是正好?”
完全不消细说,阿波罗便从闻续樱露出整齐洁白牙齿的笑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她的假期所剩无几,她根本没有想过为这个小世界的男子负责!
真的,太坏了!
闻续樱不明白它有什么好震惊的,她是恶女欸,不止是职业上的恶女,本质上也是。
都被她掠夺气机死在世界树上过,怎还是不长进?
她嫌碍眼地弹了弹阿波罗鼓出来的肚子:“今晚不许睡在我屋中。”
“啾……”
阿波罗才啾一声,闻续樱打断:“闭嘴。”
“不许问为什么。”
*
夜里。
阿波罗衔着半个巴掌大的小头枕与辛摇树从险些冲撞到擦肩而过。
两只黑色的眼睛与小三角的鸟喙,短时间内变化出了愤怒、仇视、还有同情。
辛摇树不解它情绪的由来,却知妻子对它的特殊,从它突然出现的第一日起,妻子便放它入了屋,固然有时嫌弃得嗤鼻,却每一次都愿意将吃食分享,今日为它炒的蛋小米,也不见真就不让它吃了。
有些时候,辛摇树甚至觉得在妻子的心中阿波罗比他还重要。
“在想什么。”闻续樱从床帐中勾手辛摇树的腰带。
他沐浴过,松散的头发带着水汽,寝衣却穿得一丝不苟,端正得不像是要睡觉的,更像是九重仙宫里的仙君。
唔,说不定还真是呢。
闻续樱兴味地想。
她自是辨得出普通人和修士,可是这两者在她眼里又哪有什么区别?左不过同一个小世界的人族罢了。
辛摇树被拉坐榻边:“方才见到阿波罗冲出去了。”
“嗯,我让它出去的,日日盯着你和我像什么话。”
“你说是吧?”
闻续樱的手穿过他的寝衣触碰到腰腹,辛摇树紧张得按住了她作乱的手。
隔着一层寝衣,手与手相叠,体温也开始变得相近。
闻续樱有些不耐烦他磨蹭被动的性子,忽然踹开被子,扯他倒入床榻:“晚饭前,我碰到你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都把它赶走了,你不继续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