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规律地养成用餐习惯,算来还是与辛摇树一起的那段日子,回到部门后,她任务效率太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便对吃食这些的心思早又歇得差不多了。
此刻,她不认为自己会被轻易勾起这些不良习惯的。
然一口一个的螃蟹小饺,外酥里鲜,和粥一起,她竟真觉出了饿:“也是你做的?”
辛摇树:“是买的。”
“不过做法不难,还有蒸煎做法,等......回道府,我做给你吃。”
“道府所据之地,地下主灵脉便有十一数,水里的螃蟹肉质当比此好。”
闻续樱停下了用食,安静听他说,眼睛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精神比昨日好,崭新衣袍衬得眉眼皎冷,但说起如何做吃食时,那点冷然便被冲淡了,只剩下一种柔和的暖意。
她不过与他暗示要去道府,他便答应了,甚至不好奇为什么,也不担心会引狼入室?
她说要帮他夺回所有,他也答应得好好的,但一点也不激动,分明就不甚在意。
这样的人,似乎除了用情钓住他,别无他法?
辛摇树真让她头痛,他会被她骗死的。
察觉她的注视,辛摇树也停下说话看她。
下一刻,一颗炸的酥脆的螃蟹小饺送到了嘴边。
闻续樱启唇教他:“啊——”
辛摇树下意识张口,闻续樱得趣似的,又夹一个塞入,如愿见到他着急咀嚼,笑着放下了筷:“准备了这样多,你是想我一直喂你?”
辛摇树面上一红,喉间滑动,咽下小饺着急开口:“不是……咳咳……”
闻续樱简直服了他了,抬手给他拍了拍背,不就是准备和她一起吃嘛,却偏面皮薄,还一点也不经逗。
瞧他缓过后,闻续樱便退开了点,慢吞吞地一口一口舀着碗里的粥,不时坏心地道:“只有一双筷子啊,我要瓜齑什锦。”
“我要笋肉包。”
……
一餐饭下来,他们累不累阿波罗不知道,但它快看饱了。
将将吃完,倏有修士传音而来,气息浑厚,随着灵力直扩到了客栈里头的居院:“清音阁杨淞,感念云岫君大义退魔,特备下仙舆前来迎云岫君。”
闻续樱才吃饱,懒懒散散地望一眼天,差点忘了,她还安排了这事。
她说过的会帮辛摇树,这是开始。
几块嗜血葫的碎片,废物应该很快认清自己废物。
显然,来人很识趣。
辛摇树倒是颇为意外杨淞竟知晓他再此处,听声音竟还有着前日初到琅嬛城时所没有的看重。
他也想到了被魔修抢走的嗜血葫,但有段川在,以他自负的性子,这事只会将过错推在他身上,绝不会放杨淞这样重视地来寻他。
还是说又发生了什么?
传音又响起,恭敬但不冒进,简直将姿态做足了。
辛摇树:“我去看看。”
闻续樱牵住他:“我也去。”
辛摇树拧眉一刹,又松开,妻子非人似妖,恐难被人接受,然则,她神秘得若非朝夕相处,根本察觉不了她与常人的不同,即便是道府的尊者在此,恐怕都瞧不出她有修炼的痕迹,也瞧不出她的妖异之处。
她若想伪装,他多为她遮掩便好。
二人一同向外走,来人中有杨淞与其弟子,还未照面便听得了年轻弟子的怀疑:“师尊,那消息说不定是假的,我等这样等待,岂不笑话。”
“何况段执事那边都还未有动静。”
杨淞皱着眉:“莫要再说这等话,是我一时想差了,薄待了云岫君。”
弟子暗暗嘀咕,如何是我们薄待,分明是相请时,他们道府之人自己说的云岫君喜清净,不爱赴宴。
然则,这不过过去两日,竟收到一块嗜血葫的碎片,并留信知会他们,云岫君已将嗜血葫处理,但负伤暂歇在琅嬛的某个客栈。
余的什么都没有,就连那块嗜血葫碎片也多令人生疑。
故而刚收到留信的时候,他们皆是怀疑态度,而经夜追寻,魔修撤离干净,嗜血葫的下落也不可知。
能信的似乎只有云岫君,便是为了他能承担起魔器丢失的责任,这一趟接人也是要做足了重视。
只本心里,他们还是不信多些,魔器封印刚解时,云岫君确实冲在最前,但转眼就不见了踪迹,既有能碎了嗜血葫的本事,以往怎就只是封印?何况不都是传闻云岫君修为大不如前了吗?
杨淞所思与弟子差不离,但想得更多一点,段川是道府之人,背后还有器尊可依,无论如何与云岫君龃龉,都有那份底气,而他不过一地小宗之主,能屈能伸一点又何妨?
留信若假,嗜血葫被夺的责便有人担,留信若真,那此刻便是修补前日慢待的好时候。
几乎在辛摇树一露面,他面上便堆上了客气的笑:“闻得云岫君为夺回嗜血葫负伤,我这担忧了一夜,还请与我回阁中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