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给阿波罗炒蛋小米。
她自作多情了,眸光跳跃地落在阿波罗身上,金灿灿的小鸟开心地在飞舞,分明日日在她跟前,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辛摇树笼络了去,一点出息也没有。
轻哼似的鼻音从她气息中喷出,厨中人有所感地转过头,眉清似月,姿拔若鹤,怎么看都雅致十分,不像是剑指魔渊的修士,像个温雅文人,闻续樱脑中自动地就将他落魄处境给合理化了。
辛摇树对闻续樱笑了笑,继续翻炒锅中的蛋小米,直到颜色发生变化,有浓郁的鸡蛋和小米散发出的香味,阿波罗叽喳叫得更欢,辛摇树先盛出一点给它,剩下的尽数用一个大碗装着,散着腾腾的热气。
只是端出的几步功夫,阿波罗还站在辛摇树腕上头埋在碗里。
可以的话,闻续樱不想承认这是她养出来的鸟。
隔着几步远,辛摇树道:“之前答应它给它炒蛋小米。”
闻续樱在窗内不咸不淡地“哦”了声。
辛摇树:“菜地荒废了,明日我去买些菜种,再买一些菜,可有想吃的?”
闻续樱心情莫名好了地道:“随便,我又不是真的凡人,不吃也行。”
她关上了窗。
辛摇树笑了笑,从闻续樱不客气的态度中品出了点熟稔的可爱,妻子其实很好读懂。
她是想吃他做的饭菜的。
昔日庄上的菜地他虽没有一同挖回来,但在如今小屋的不远也是开了几块荒地的,起初一直打理着,只后来外出得越发频繁,地里的菜蔬永远也等不到收获的时候,渐渐的,便与他的心一般荒芜了。
想到此,他不知疲惫地突然取了农具去开荒。
对此,闻续樱自是不知,她从衣柜中挑挑拣拣选了换洗衣物沐浴后径直躺了。
不知为何,回到这里,她总有种休假了的懒散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地抗拒努力工作。
辛摇树披夜而归,手在推门时顿了顿,转去隔壁屋洗漱睡下。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他便翻出了一把普通的剑,出了门。
*
薛瑶在小别山院外,一会翘首探头,一会对天叹气。
闻续樱在天道管理局无疑是个特殊的存在,诞生特殊,实力特殊,脾气也难琢磨,她很难相处,惧怕她的随便一拉就能出现一半高层干部。
薛瑶第一次跟随她任务自然从头忐忑到尾,她弄不懂,续樱大人好像突然就改了任务方略,看上去是像是要老老实实辅助气运者崛起的模样?
可是不是也变得太快了点?
前些日子还在为杀气运者做准备,昨日就突然通知她,已与气运者来了道府。
效率得过了头。
她也害怕得过了头,就怕这位不管不顾地清理弄崩了法则,届时小世界毁灭,她也要背上惊天债务。
头脑一热,她就试图来阻止,然后就在门外不敢进去。
作为观测者,不用进屋,就能从感知到的能量状态中断定,闻续樱与阿波罗大人都还在睡。
她不懂这个小别山有什么特殊之处,能令二位的能量团这样稳定,但她听过一条铁律——恶之花的睡眠不可惊扰。
据说闻续樱诞生之初,不止是榨干了一个小世界,世界树都枯了一枝,但好在那枝上才只诞生了一个小世界,造成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但即便这样,被招安后闻续樱还是背上了惊人的偿还债务。
故而,闻续樱一直是出了名的任务狂魔。
加班多了,睡眠自然就少了,脾气自然就更不好了,曾有人扰了她睡眠,她将人脑袋摘了下来挂树上,哭了十天半个月,等她从下个任务回来,才被放了。
薛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顿感凉飕飕,寻了个角落缩着脑袋等两位干部睡醒。
*
垂天道府,一峰哭骂接着一峰。
抱月峰修士:“辛摇树他是不是疯了,一早要我还不知道多少年前秘境里多分走的灵髓晶。”
“我说早就用了,他便让我折成灵石。”
“我自然不愿,他就与我动手。”
北辰峰修士:“你赢了吗?”
抱月峰修士控制不住哭:“都说他修为废了,怎么打我还同打狗一样?”
北辰峰修沉默一会,掏出伤药安慰:“毕竟他以前是修界的第一人,你别伤心了。”
安慰完这个,自己峰也有师弟来哭,事情有大有小,小到某个云岫君带领的秘境团队没分的战利品,大到某长老也被堵在洞府门口清算某某年某某时的恩情……
据说是云岫君要养家,不能和以前一样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