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迟了,她已经在赛道上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了昨天听得歌,流的泪,不会出意外吧。哥们急了,“现在叫停比赛,不然我报警了。” 对方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干什么了,你就报警”,一脸的无所谓,一副你请便的样子。
跟我们说话的人身上还带着无线电对讲机,“下个山路过弯处有碎石,提醒他们过弯的时候注意”,那人拿着对讲机说着。我不明白有碎石是什么意思。哥们说普通车遇到碎石一般没事,但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碎石可能会让车轮打滑。打滑!山路!
引擎的嘶吼声就这样一直回荡在整座山上。不知过了多久,4辆车终于依次冲线。回来了。
她过了一会儿终于出现了,车慢悠悠的开着出来,看到我和哥们,还笑眯眯的对我们闪了一下车灯。
“你们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她下了车,心情似乎不错。一脸俏皮的对我俩说着。
“你不要命了”,哥们率先开头。她挑眉笑了一下,对哥们说“我要是刚才给你录下来,发给你老婆。就变成你不要命了。”说完,笑得灿烂,好像没心没肺似的。哥们被她一句话气得直翻白眼。
我知道,这些事都是她情绪的发泄。笑脸下面,心里或许是千疮百孔。身体上的伤渐渐痊愈,那心里的伤呢。
她最近在公司里也有些情绪化,情绪阴晴不定,有些经常需要向她直接汇报的经理们天天战战兢兢,说老板的心情比天气还难猜。
我知道,这些都是她的情绪在失控。这场失控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想帮她,可她不允。
这天,就有个倒霉鬼撞在她的枪口上了。
是隔壁部的部门经理,Y的顶头上司。上午去她办公室送文件,刚看了2页,就被骂的狗血淋头。是个小数点点错的初级错误。经理擦着一头汗出了办公室,回去改着。但是很多人,越怕就越出错,越容易错上加错。
小数点这种事,可大可小。让她看到了可以是小事,若是合同上让对方钻了空子,天大的错处。都做到经理的位置上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也同情不了他了。一会儿,经理又战战兢兢的来敲办公室的门。
经理在里面战战兢兢的等着她看完;大家在门外看得也战战兢兢。
她翻着文件,看到在后面几页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翻文件的手也快了些。敲着桌子,指着文件质问经理。那个神情,那个气势,外面的人除了听不见声音,都能感同身受。经理还想上前解释些什么,她突然抓起文件夹一把甩了出去,文件夹擦着经理的头皮飞出去,重重的砸在玻璃门上,应声裂开。
我猜,那擦着头皮飞过的文件夹,是她那一刻仅剩的理智。没有伤到人。
经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文件夹,打开办公室的门要出去。“等等”,她叫住经理,经理一颤,回头。“去改好,下班前交上来。”她说着,一挥手让经理出去。
今天,看来Y和他们部门很大可能加班了。
K突然凑过来,悄悄的说,“我现在送文件过去,不自己检查3遍都不敢拿进去”。说完还做了个装死的表情。
我笑笑说,“这就怕了,你别出错就不会轮到你倒霉啦”。我想让大家放松些,缓解下气氛。
我才安慰了一句,有就同事皮了起来,“哎,果然女人生气最可怕。咱们老大这么漂亮,可这生起气来也是让人瑟瑟发抖啊”。
下班时间刚一到,她就已经迈出了办公室,好像是踩点来着。走向隔壁部。
经理看她过来,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个,还差一点,再多半小时,不,20分钟就好了”。她站在原地打量着经理,抬眼,“明早之前改好”,就走了。经理愣了。这就放过一马了,那之前的狗血淋头呢?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那怪兽般的嘶吼,我知道,她走了。她就这般阴晴不定,随时都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徘徊着。我想靠近,却不得其法。
这天晚上,我发短信给她,“在做什么”,过了快一个小时她才回复。什么都没说,就发过来个地址。我赶紧查了一下,是家夜店。
进去,我已经很久没进来过夜店了。夜店很大,声音嘈杂,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是夜猫子们的狂欢盛宴。
她在哪儿,打电话不接。这种地方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找了半天,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突然DJ台下热闹异常,有人在撒钱,人群都疯了。我走了过去,人群中叫着一声声的“富婆小姐姐”,她手里还攥着一些剩余的现金,她喝醉了,半倚在DJ台上,看着眼前疯狂的人群,笑得夸张,笑得凄凉。
我冲过去,“别闹了”,在她耳边说着。“我们出去吧”,看着她,两张脸离得很近,我用眼神再求她不要继续这样了。“还真的找来了”,我笑着用一根手指把我的头轻轻推远了一些。“无聊,走吧。”她看了一眼狂欢的人群,扶着DJ台起身。我一把抱起她,她在我怀中笑得很甜,把手中剩余的钱全部撒向身后。人群又疯狂了,而我抱着她,大步离开了这份喧嚣。
离开夜店,抱她走向车子。“我的车在那儿呢”,她指着那辆超跑。“我没开过这种车,做我的车,我送你回去”。我说着。开这种车应该需要个简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