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我们就打电话给父母,母亲激动的不得了,说着这就要过来看我。我告诉母亲我一切都好,完全恢复了,上午我需要和她一起去趟公司,然后中午我在一起回家和父母吃饭。
到了公司,同事们都很热情,她对外只说了我头部受了重伤,这两人月都在家里安心养伤,现在伤好了,我先来公司露个面,然后一星期后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家里的午饭十分丰盛,母亲一边高兴的不停看着我,一边说她把我照顾的很好,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饭桌上聊到了婚礼,
父亲:之前因为那个意外发生,原定的婚期已经过了,你们想好之后定哪天了吗?
我:公司的事情一大推,我这周先处理公司的事吧。好的场地估计也没有这么快有位置。你想大概多久好比较好呢?
她:是啊。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准备,1,2个月后吧,这样时间比较充裕
母亲:拖得有点久,不过具体还是要看你们。对了,你父亲也会过来吧
她:额… 之前事情发生的比较多,我还没跟家里说。不过我的事情我做的了主的
父亲:结婚是大事,还是跟父亲早点知会一声比较好
她:嗯,我会的。等这段时间忙完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X国一趟,这件事我当面说比较好
母亲:也行。你家里人在国外,结婚证都领了,亲自上门一趟也是应该的。不过……
她:您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碰我老公的。
虽然计划的是婚礼在两个月后,但真正做起事来,事情总比想象中多出很多。因为她之前划掉了自己一半的家族继承权,这次准备再回X国,她需要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她找来J律帮她清点一下她在这里的资产。办公室里,她没有让我回避,和J律谈着清点资产的事。
R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6个超大号的文件箱。
R:老板,都在这里了
她:J律,东西都在这里了。我着急要,你看最快要多久可以完成清算。
J律看着小山似的文件箱,扶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
J律:我只能说尽快,这么多怎么样也得六周吧
她:这也太久了
J律:四周,至少四周。不然你找别人吧。
她:行,那就四周。辛苦J律了!
我没看这些文件夹,但也是生平头一次听说资产清算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我想象不到这堆文件夹加在一起的话,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
四个月后,我们终于一起登上了飞往X国的飞机。这次的飞机上她没有昏昏入睡,挽着我的胳膊,问我紧张吗,
她:第二次去我家里,家里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女婿面对老丈人,会不会紧张
我: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上次都没有正式见过面呢。不过这次我有底气,我们有证
她:老爷子要是不认怎么办
我:你认就好
她:放心吧,我会说动老爷子的。他有些古板,但也不是不通人情。
下了飞机,有人来接。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开了2个多小时的车,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才渐渐映入眼帘。姐姐出门迎接,她和姐姐拉着手用X语聊天。说了一会儿姐姐便离开了。
她:走吧,这次我们住一间屋子。老爷子改天再见,这是觉得我先斩后奏给我脸色看呢
我:我不着急。不过还好这次能和老婆一起睡了。
我想到上次来还和她要分房睡,看来这结婚证还是有点效果的。
第二天,姐姐和我们一起吃的饭。在庄园里遇见老爷子,打了个照面,老爷子点了下头回应我,但也没说什么。我耸耸肩对她说,
我:看来我这次进步不小,都得到回应了
她:挺乐观的嘛,不错。
前两天都不错,我保持乐观,看着一切都是在有所进展。直到第三天,那个人出现了。
这天早上,姐姐一早来叫她去滑雪。X国的冬天时常漫天飘雪,寒风凛冽。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私家雪场。
漫天的雪花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我身上穿着沉重的防寒服,脚下锁在初学者专用的软板上,笨拙得像一只有些脱水的企鹅,甚至连最基础的推坡都维持不好平衡。
“重心压低,眼睛不要看脚下,看你要去的方向。”她踩着一张纯黑色的硬板,正耐心地躬下身,隔着滑雪手套握住我的手,一点点带着我在缓坡上找重心。
T在我旁边,他也在学着,自己琢磨研究着。R在旁边时不时提点几句。还好她提前给我准备了坐垫绑在屁股上,不然按照我一步一摔的情况,不用一会儿,屁股就得变成八瓣了。
我: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不得要领
她:第一次嘛,不要急。今天能做到走着不摔倒就达标了。
她说着,隔着滑雪镜我看不清她的眼睛,只看见她的嘴巴笑笑的,她伸手帮我扶正了滑雪镜,“累了的吧可以歇会儿。”
我:没事,我再试试。
没多久,姐姐在远处喊她,
我:去吧。我都摔了五次了,你陪姐姐去玩玩,我在这里跟着R练练。
她:你可以吗?
我:可以的,毕竟你给的目标也不太难嘛。再说了,你和姐姐好久没见了,去玩吧
她:好。那你和T就跟R好好练习吧
我:旁边那个是你姐姐的朋友吗?
她:是AK
我……,我瞬间想要收回刚才对她说的“去吧”。
她:好了,你们小心些,别摔坏了。我们一会儿回来。
雪地里每个人的装备都是全副武装,她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呵。
T:老大,你这眼神不行啊。
我白了T一眼,说“累了,去那边歇会儿。”
下一秒,他们三人乘着缆车直奔那片未开发的后山禁区。而我,站在初学者平缓的绿道上,成为了他们那个野性世界里唯一的局外人。
隔着极远的距离,我抬起头,看到了属于那三个人的堪称疯狂的极限自由滑降。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的休闲度假,那是一场顶尖猎手在雪山上的围猎与厮杀。
姐姐打头阵,在接近六十度的陡坡上,她直接拉出了最完美的刻滑弧线,雪板钢边死死切入硬雪,在身后的雪浪里拉起一道足足两米高的白色雪墙。而她和AK,则并肩从更高的悬崖断层上直接盲跳了下来。“砰,”的一声,隔了这么远都听得见,哪怕隔着层层风雪。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在落地的刹那,身体弯曲卸力,随后借着恐怖的惯性,直接冲进了那片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原始针叶树林。
R开口道;“那是让所有业余滑雪者闻风丧胆的树林穿梭。”
林子里乱石密布,巨木参天。他们两人的单板在急速的高速中疯狂切换着前刃与后刃,用几乎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时速,在密集的树干间走着极其致命的S形走刃。在我眼里,那些急速倒退的树木随时会把他们撞得粉身碎骨。
“我们过去看看吧。”我对R说,我想离近些,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可以尽早到她身边。
R: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你们两个都不会滑雪,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两个
T:这里还有别人?
R:没人,但是有熊。
我!!!
R:他们身上有枪,不用担心。又是3个人,不会出事的。
几分钟后,他们三人破开林海,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刷刀急停停在山脚下,激起漫天碎雪。
AK拉下滑雪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还帮拂去了身上的雪花,姐姐也摘下滑雪镜,甩甩头上的雪花,和他们一起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