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果然,她一夜未归。我洗漱换好衣服后,四周都没看见她,正找着,看见正在上楼的R,我问R她去哪儿了,R叹了口气,说,“大小姐正在受罚,不用找她了。”
我:什么受罚?
R:老爷子罚的
我:她在哪儿?
R:在哈迪斯那边
我:哪儿?
R:就是院子里那座神像,冥王哈迪斯。老爷子信这个
我:她会怎么受罚?
R:罚跪半天
我:那要跪多久
R:半天,12个小时。现在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
R说着看了看手表。
我:12个小时!那跪完还不得进医院了
R:哎… 只希望这天气能暖和点,可别在下雪了,不然我都怕大小姐撑不住
我:这么冷的天她跪在室外!我去找她
R:别去了,老爷子的亲卫守着,谁都靠近不了。不然我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R:你要真想看,就去花园旁的那栋楼里,站在二楼应该可以看见大小姐。
我快步走去R说的那栋楼,姐姐也在上面看着,皱着眉头,原来姐姐也什么都做不了。姐姐看见我上来,叹了口气,便离开了。我从窗口望下去,她独自跪在神像面前,衣着单薄,看上去小小的一只,一动不动的在那里。12个小时,我不敢想象。我救不了她,只能毫无意义的在这里用她感受不到的方式陪她。时间临近午饭时间,她依旧跪了5个小时了,她会偶尔活动一下腰和脖子,我猜大概她应该很痛,浑身都很痛。可天公偏偏不作美,太阳这时躲起来了,雪花一片片的飘落,竟然又开始下雪了,雪花就这样一片片落在她的头发上和她身,她好久都没有挪动过了,不会是冻僵了吧。再看她身边的守卫,没有一丝要松懈的样子。
又过了一阵子,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竟然是AK。那个本该在医院养伤的人竟然来了。他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外面却披着一件黑色貂皮大氅。
AK走过去,两个守卫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拦。他弯腰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他们在雪地中对视了几秒。因为失血,AK的脸色比地上的雪还要白,但眼神里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要烧起来。他扶她起来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AK抱起她,应该是身上伤口的原因,抱起来的时候看着并不轻松。
AK临走时对着老爷子的窗户喊了一声“人我带走了。”就离开了,没人敢拦,连老爷子也没再插手。
她第二天才回来,我听见有人上楼,开门去看,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她很明显腿不舒服,上楼都是扶着栏杆上的,
我:你怎么才回来
她:之前跪太久了,站不起来,去看了医生,休息了一晚才好
我: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大碍了,小心点不受伤就没事了
我:你在哪个医院?
她:你还知道这里的医院呢?你想问什么?
我: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你要把我堵在楼梯上多久?
我:我抱你上去
她:不用,我上得去。
我本想不听她的,直接抱她上楼,谁知正在上楼的女佣太有“眼色”了,直接一把搀着她往上走。我成了那个没眼色,只会质问和怀疑的丈夫。好巧不巧的,这一幕正好被刚出屋的老爷子尽收眼底。
女佣陪着她躺在卧室的躺椅上,还拿来了电热毯给她盖上暖着腿。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她受罚的时候,有那个人可以解围;她受伤的时候,又有这么多人围着照顾她。我能干什么,似乎我做什么都是可以被代替的。
她:你想吵架是不是
我:没有
她:没有就不要给我甩脸色
我:你一晚上一个消息都不给我?
她:我受罚的时候手机不在身上,在医院那边都是AK的人,你觉得他会给你递消息?
我:所以你们果然一直在一起
她:所以呢
我:所以?所有人都放心你和他在一起。你去医院,从前R每次都会跟去,这次你跟他走,R连去都不去,所有人都安心,只有我一个人疑神疑鬼
她:怎么,我下次在头上给你安个监控好了,让你随时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我被她气到,转身想走。
她:去哪儿?我叫个人跟着你
我:你还有心思管我去哪儿呢
她:庄园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你,你这样乱闯,怕你出事
我:是,我是外人;他是自己人,还是你家的半个主人。
我索性不出去了,坐在床边自己生闷气。
晚餐时间快到了,她让佣人被晚餐送进屋里吃。晚餐摆在茶几上,她半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懒洋洋的拿叉子戳着食物。
她:你不吃啊?
我:我不饿
她:那就别吃。
过了一会儿,她吃完了,没再问我,叫来佣人把食物收走了。
她冲着我冷笑了一声,走向门外。
我:你又要出去,腿不好还来回走
她:屋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我:你是嫌我闷吧
她:你说话这么大声,是生怕老爷子不知道咱俩在吵架?
我:别出去了,腿疼就多歇会儿。
我走过去关上了门,想扶着她过来,她轻轻甩开了我的手。
我:你干什么,碰都不让碰了
她:不想理你
我:那你想让谁理你
她:你没完了?别逼我给你扔出去。
她说完翻了我个白眼,
我:我饿了
她:没饭
我:那你陪我出去吃
她:走不了,腿疼
我:好。
我索性直接躺在床上,她没看我,拿着手机按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去开门,” 她对我说,我没动,她用靠垫砸了我一下,又说了一遍,“去开门”。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女佣正推着几样食物在托盘中。我接过来,
我:你帮我叫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