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阮芷眨了眨眼，歪着头，“你家那么大，杂物放储藏间不就好了，干嘛放卧室里？”

沈砚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习惯了。”

又是“习惯了”。和他说“习惯了”黑暗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阮芷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有一点隐隐的奇怪，但她想不出哪里不对。沈砚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排练过。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还没写完的作业上。

可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沈砚家很有钱。光是他身后那间客厅，就比普通人家整套房子还宽敞。她之前听他提过，别墅里有专门的储物间、保姆房，甚至还有一间不常用的影音室。这样一个少爷，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卧室里的房间拿来堆杂物？

而那扇锁着的门后面，没有一件杂物。

三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是阮芷的照片。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从教室走廊到街角咖啡馆，从正面、侧面到背影，有些是她对着镜头笑的，更多是她浑然不觉时被拍下的。每一张都被仔细地塑封过，按时间排列，像一条单向的、只有沈砚一个人知道的轨道。

照片底下，还有十几本手写的日记，和一把随时揣在身上的钥匙。

而此刻，沈砚就隔着屏幕，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趴在桌上写作业，眼神安静而深沉，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只是暂时还没拆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