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隔音房。
亲哥许琢拉小提琴,堂姐许靖时拉大提琴,表哥顾羽安吹萨克斯,表姐顾羽宁弹钢琴,就连只比许铃薇大一岁的堂哥许靖辰也打上了架子鼓。
就她一个至今隔音房还处于闲置状态,门上贴着她两岁时亲手写的便签:“此间暂停开放,勿扰。”
当然了,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也是顶级啦,但她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叮叮咚咚嗷嗷呜呜的音乐上。
许铃薇以前只进过一次许琢的隔音房,那次她刚溜到门口,就被一只可恶的大手拎了出去。
这一次嘛,哼哼,任意门,启动!
许铃薇第一次成功潜入许琢的隔音房,然后傻了。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小提琴,每一把都用琴架固定在隔音软包上。
深棕,浅金,哑光原木色,复古擦色,还有许铃薇不认识的颜色,总之就是颜色大开会,简直就是一个小型提琴博物馆。
靠墙的架子上还码着几排琴盒,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个。
许铃薇愣在原地,仰着头,心神震荡。
她只怀疑过她哥的精神有问题,要不然怎么总装忧郁。现在她怀疑他的智商也有问题,搞这么多小提琴作甚呐?
他拉得过来吗?是不是每天把拉屎的时间都用来拉琴了?
许铃薇紧急修改作战计划,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只要偷一把琴,但现在要偷一屋子的琴。
她只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没有哆啦A梦的口袋。
原地头脑风暴五分钟,许铃薇决定只偷一把。
目标是挂得最高的那把,挂得最高意味着最不容易拿到,最不容易拿到意味着最珍贵,最珍贵的就是哥哥最喜欢的。
这个逻辑有问题吗?木有问题。
许铃薇把单人沙发往那把琴的方向拖。
本来她是不可能拖得动的,一个三岁的小孩要是能拖动一个成年人坐的真皮沙发,那物理学就不存在了。
但谁让她有系统呢,手部力量被强化,物理学在她这儿早就不存在了。
许铃薇踩到沙发背上,踮起脚尖,手臂伸到极限,拼命去够那把小提琴……够不着。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把练习椅给叠上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说话声。
咚——
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让许琢心中一喜,又被他逮到了吧。
他大步跨了进去,扫视一番,有点懵,居然仍是一切正常。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里头有声音?”他问朋友。
“没有啊。”
“没注意到呢。”
许琢眉头皱起,难道是他幻听了?
此时的许铃薇正虎目含泪,忍着屁屁的剧痛,艰难地往床上爬。
就在刚刚,她情急之下重心失稳往下栽,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接从眼眶里飙了出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一把拽住沙发扶手把沙发拖回原位,在她哥一只大脚出现在她视线的下一秒,她及时打开了任意门。
痛,太痛了。
许铃薇千辛万爬上床,小心翼翼调整好侧躺的最佳角度,瞪大眼睛默默流泪。
自绑定犯罪系统以来,一直顺风顺水,没想到她这个举世无双的犯罪小天才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惨遭滑铁卢……
佣人端着茶点走进来,许琢正和他的四个朋友在排练下周室内乐沙龙的曲目。
她把托盘放在矮柜上,走到许琢旁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
许琢的琴弓停下:“摔了?”
佣人点头:“小王说疼得起不了床,铃薇小姐不准她们跟任何人说。您要不要去看看?”
许琢略一犹豫,放下琴弓,说了句“你们先练,我去看看”就往外走。
他的朋友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也放下乐器跟了上去。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许铃薇正侧躺在床上,捂着屁股龇牙咧嘴,脸上是传说中高智小神童不该有的狰狞表情。
眼角瞥到好几个人,许铃薇大惊失色,忍住剧痛飞速平躺好,把被子拉到胸口,双手交叉,一键切换表情。
等看清来的是谁,她彻底怒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屁股差点摔成八瓣,她怕丢人,都打算默默含泪忍了,结果他居然带着四个人来看她笑话。
不对啊,她三令五申王阿姨不准跟别人说,她哥是怎么知道的,还光速赶到?
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一切都是她哥设的局。
他假装离开吃早饭,其实就守在外头不远处,就等着她抓个正着,还好她技高一筹……
头胎好像又变狡猾了,她这个智商碾压只是因为身高劣势才屡次战败的二胎以后干坏事要更小心谨慎才行。
许铃薇正暗自庆幸自己闪得快,许琢的一个朋友从她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本摊开的绘本。
她立刻不高兴了,未经她本人授权,她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别人擅自染指。
“那个太高深了,不适合你,看这个。”许铃薇一把夺过绘本,随手掏出夜光剧本塞进那个谁的手里。
这位很有个性,染了一头绿毛的朋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原本深灰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本子就绿光大作,把他整颗头照成了猕猴桃。
猕猴桃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许铃薇同样愣住了,不过只愣了一秒钟,她邪恶的嘴角就一寸一寸咧开。
“这叫皇帝的新书。只有最聪明的人摸到它才会发出绿光。”她靠在床头,用一种神秘的语气缓缓开口。
说着指了指那位绿光满面的猕猴桃:“看来你很聪明。”
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也快来试试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