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尘看着怀中昏昏睡去的女子,她眉眼紧闭,脸色苍白,尽显疲惫,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自己的榻边,替她盖好薄被,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萧惊尘的眸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个女子,不仅救了他的命,如今又救了他麾下将士的命,救了北境数万将士的希望。
他低头,看着她纤细的眉眼,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定会护她周全,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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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是被一阵浓郁的药香唤醒的。
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暖暖地洒在身上,浑身的疲惫散去了大半,只是胳膊和手腕,依旧传来阵阵酸麻。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萧惊尘的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墨香的外袍,想来是萧惊尘的衣物,而榻的另一侧,萧惊尘正靠着床头,看着下方林校尉的情况,王虎则在一旁煎药,药香正是从药罐里散发出来的。
听到动静,萧惊尘转头看来,眸中泛起一丝暖意:“醒了?感觉如何?”
沈微澜连忙坐起身,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将军,我没事,只是昨日太过劳累,不小心睡着了。”
她起身将外袍叠好,放在榻边,快步走到林校尉的榻前,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林校尉依旧在昏睡,不过脸色已经好转,脉搏平稳,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渗血,毒素彻底被压制住了,只要再调理几日,就能苏醒过来。
“放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再服几副药,疏通经脉,就能醒过来。” 沈微澜松了口气,转头对萧惊尘说道。
萧惊尘微微颔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看向沈微澜的眼神,愈发感激:“沈大夫,此次多亏了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林校尉,保住了北境的军报,这份恩情,我萧惊尘没齿难忘。”
若是没有沈微澜,他和林校尉双双丧命,北境的军报无法送达,边境将士陷入苦战,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不必如此,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 沈微澜淡淡一笑,并不居功。
她自幼跟着师父学医,师父教导她,医者无分贵贱,无论对方是将士还是百姓,只要是伤者,都该全力救治,从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偏颇。
“话虽如此,可你救的,是北境数万将士的希望,这份恩情,绝非一句本分就能抵消。” 萧惊尘语气坚定,“你有什么想要的,但凡我能做到,定当满足你。”
沈微澜闻言,抬眸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思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军若是真的想谢我,倒不如与我定一个契约。”
“契约?” 萧惊尘挑眉,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沈微澜会索要金银财宝,或是求一个功名,却没想到,她要的是一份契约。
“是。” 沈微澜点头,语气认真,“我如今在京城开医馆,无门无派,没有靠山,昨日太医院已经派人来寻衅,日后定然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不光是太医院,还有那些权贵世家,若是得罪了他们,我的医馆很难开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求将军给我荣华富贵,只求将军在养伤期间,留在我的医馆,若是再有太医院或是其他权贵前来找茬,将军只需出面,帮我挡去这些麻烦即可。等将军伤愈,重返北境,契约便自动解除,往后,你我互不相欠。”
她不想依附萧惊尘,更不想因为这份救命之恩,与他牵扯太多,只是眼下,她在京城立足太难,太医院虎视眈眈,她需要一个暂时的靠山,保住自己的医馆,能安心行医救人。
而这份契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互不拖欠,最是妥当。
萧惊尘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眼神清澈,态度坚定,不卑不亢,既不攀附,也不卑微,心中的赞许,又多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女子,想方设法想要依附权贵,求得一份安稳,可沈微澜却截然不同,她有自己的傲骨,有自己的坚持,宁愿以契约的方式,换取一份公平的庇护,也不愿接受无端的恩惠。
“好,我应下这份契约。” 萧惊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萧惊尘在此起誓,在伤愈之前,定会留在微澜医馆,护你和医馆周全,无人敢再上前寻衅滋事,绝不违背。”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字字句句,都透着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