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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上没有衣物,半埋在土里,苦瓜苗在她身上各个部位生长着,其中长势最好的集中在她柔软的腹部,以及她下垂的胸。温汀兰收回目光,还是问她:“所以为什么要中断这一切,将错就错下去,也是一种办法。”
“因为我害怕了。”
温汀兰看着她又扯住自己衣角的手,有些想要撇开她,但和她泪蒙蒙的眼对上后,还是妥协了,任由她揪住。
“姐姐,我的灵能力是预知,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如果将这一切错下去,奇点最后会把‘资源牺牲’系统化、神圣化,这里的东西会变成‘圣餐’,人们遵循着吃‘圣餐’的制度,将人不断地催化成异种,女人则成为生育的机器,只为了有更多的菜地。所有人都会走向毁灭的,我不想那样的......姐姐,我好害怕。”
可能情绪上来,再凶的老虎也会变得毛茸茸,许岁扑进她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泪珠让染湿了她的肩膀,让温汀兰僵硬得不敢动弹。
她硬梆梆地安慰许岁:“别哭了。”
许岁抬手锤她,嘟囔:“温汀兰,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哭也哭了,抹干净眼泪,羞耻心上来了,她不好意思地和温汀兰讲:“谢谢你愿意给我们机会。”
“哦,谢温郁青吧。”
“嗯嗯,我让顾鹤南谢了。那个......你不好奇我的灵能力吗?”她忸怩道:“知道我能力的人可都是求着我预知未来的,没有人不对未来好奇的。”
温汀兰嗯了声,顺从她:“那你帮我预知一一下,谢谢。”
许岁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抬手去摸她的手,然后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很快就有微弱的绿色荧光在指缝间传出,没一会就消失了。
“你会长命百岁的!”许岁睁开眼,嫣然一笑。
“是吗?”温汀兰挑眉反问。
“是的。我看见了你白发苍苍的样子,看起来是活到老了,你会长命百岁噢。”
“你的预测准吗?”
“你在质疑我?!”许岁站起来要走,说:“等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准不准了,反正我还没有翻车过!只要没有人干预!好了,走吧走吧,回去了,顾鹤南找不到我人,可是要着急的。”
温汀兰最后望了眼这片山谷,才起身离开。
晚上她们还是照例在之前的房间,温郁青盘腿坐着看绘本,半晌他忽然开口问温汀兰:“‘我爱你’是什么意思?”
温汀兰盯着天花板,也问:“为什么问这个?”
“前天那个姥姥教的。”
“那她不是教过你了吗?”
“我不太懂。”他顺势侧头躺在温汀兰的肚子上,道:“我今天听见了,菜地里总有声音在说‘我爱你’。所以,是什么意思?”
温汀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抬手去摸他,指尖碰到他的长发,拂过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又抚上他凸起的喉结,再到他起鸡皮疙瘩的肌肉内臂......
温郁青受不了,握住她向下的手,眨巴着眼睛,语气真诚:“是什么意思啊?”
她没由来地笑出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句话包含的意义太多太广泛,但她想到了妈妈,于是解释道:“就是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死。”
“那‘我喜欢你’呢,姥姥说比爱淡薄一点的就是喜欢,是吗?”
“......可以这么认为。”
“苦瓜地是姥姥吗?”他今天在山谷里见到了消失的姥姥。
“嗯。”
温郁青:“那我喜欢姥姥?”
温汀兰轻笑,说:“为什么这么说?”
“比爱淡一点的就是喜欢。我不愿意为了姥姥就让自己死掉,但我愿意给姥姥一点血,让她不要那么痛。这是喜欢吧?”
“嗯......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为什么?”他又问了。
温汀兰觉得他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要问,但又不得不回答:“也许是怜悯?”
“噢,那你回头找我了,还陪我留下来,也是因为怜悯吗?”
还是因为不想我死掉,才回头的呢?
剩下的半句话,他没有问出口,总觉得这么问,怪怪的。
“不是的。”温汀兰说:“是走在路上,看见了好多草,突然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