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欲哭无泪。
“砰”得一下,异种体内的心脏被撑破。温汀兰听见它骨头嘎吱嘎吱断裂的声响,有些后悔从房间出来时没把水果刀带着。
“温汀兰!”
温汀兰循声低头,看见温郁青挣脱许岁,扒开拦着其他的泛灵者,冲到随时会炸开的异种身下,大喊:“你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
“回去!”她拧眉,试图把人吼走,但奈何人家根本不听她的话,就要伸着手接她。
异种身上的所有茎秆失去了活力,垂落着,整个身体严重倾斜,让挂在它身上的温汀兰双脚悬空,完全失去了踩着的地方,只靠着被粘着的手吊着。
“所有人都往后退!”黄蘅指挥着泛灵者们退到安全地带。
温汀兰又看了一眼下面,就温郁青死犟,一步也不肯挪,“你疯了!让开!”
“我不!”他说。
温汀兰没有办法,只好对着还试图拉走犟种的几人道:“别管他了!你们......”她话还没说话,黏糊着她手心的茎秆“撕拉”一下,从异种的皮肤上断裂脱落,温汀兰如同铅球般自由落体,直直往下砸。
而异种发出贯穿天地的嘶鸣后,整个身体“砰”得炸开,绿色黏液混合着它薄薄的皮膜倾泻而下,啪叽啪叽地在四面八方绽开。
地下的温郁青左左右右地迈着小碎步,不断调整位置,张开双臂,最终“咚”一下,如愿以偿地接住了温热的、瘦得咯人的温汀兰。
他记得她以前没有这么瘦的。如今在他怀里真的好小一只,他把人禁锢在怀里,紧紧的,完全包裹着,直至温汀兰扭动身体,试图挣开他,他才松了手。
温汀兰喘了好一会,才抬头打量他。早知道他底盘这么稳,接住她后一步也没有后退,她就不用费那两嗓子了。
“没事吧?”他当下抬手摸了摸温汀兰的脸,上面的擦伤很快消失无踪,又问:“你身体还有没有其他那里不舒服?”
温汀兰刚想说没事,忽然眼前发黑,心脏剧烈收缩,万针穿心般的疼痛在这刻爆发,让她站都站不稳。此时黄蘅过来,想要扶着人回基地的治疗室,“异种的肢体穿入她体内,有感染的可能,要立即治疗。”
“我治,我马上给她治。”温郁青把软绵绵的人横抱而起,躲过黄蘅伸过来的手,大跨步往基地内部走。
黄蘅收回手,和许岁等人跟上去,大声道:“他是医生我是医生?走这么快,知道我的治疗室在哪里吗?”
先前温汀兰饿晕,是在许岁房间接受治疗的,温郁青的确不知道治疗室在哪里。
许岁眼泪还没干透,声音又哑又闷,说:“他也是医生。”
“他?”黄蘅在异种倒下后,去处理现场了,并没有看见温汀兰给人治擦伤,于是表示了怀疑:“你说他是打黑拳的,会更让人相信。”
几人走着走着,发现温郁青压根没打算把人带到治疗室,而是抱着人直接回了许岁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铁皮们“砰”得关上,几人碰了一鼻子灰。
黄蘅皱眉要敲门,劝人把人带到治疗室,不要耽误时间。顾鹤南拦住了她,小声说:“阿蘅姐,他可能比您要合适些。”
黄蘅:“他真是医生?”
“嗯。他是泛灵者,治愈系。”
“难怪。”黄蘅叹了口气,转头就走。走着走着,她忽地想起先前的承诺,扭头盯着许岁和顾鹤南看了两秒,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几下俩人脑门,“你俩挺能耐,一个哭包,一个呆瓜!小红花,一人一朵,贴脑门嗷,拿好!”
终究只是十八岁左右的小孩,她没舍得过多苛责,戳完就放人走了。
相比于这边平和温情的气氛,房间里的就要压抑许多。没有灯,晨光还未泛白,温郁青小心翼翼解开温汀兰的衣服,见到她锁骨处的纱布后竖瞳放大,嘴角一压,鼻头就开始冒鼻涕泡了。
都怪他没有用,不能保护好她。他一边默默掉眼泪,一边帮她把黏在伤口的纱布掀开。
伤口在锁骨下方,三指宽的洞口,边缘皮肉外翻,里面塞着棉花。棉花被血浸透膨胀,难以拔出来。温郁青轻轻捻住一点,试图慢慢扯出,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温汀兰却因为疼痛而轻哼起来。
两个人的眼泪在她脸上交缠,顺着起伏流入耳蜗中,渐渐聚起一小片温热。她是觉得痒的,努力抬起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结果却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只好又费力抬起手,在漆黑中去摸温郁青的脸,“哭什么......”她眉头紧锁,唇色苍白,看上去随时要归西的样子,却还得低声哄猫:“处理就是了,我不疼的。”
温郁青眼泪掉得更凶了,啪嗒啪嗒砸在她脸上,像是在下大暴雨,这让她觉得有些无语。
“嗯......”他努力应了句,把眼睛里的暴雨转阴,才又捏着棉花的尾端,屏住呼吸,轻轻地慢慢地往外抽。温汀兰是真的疼,身体不自觉往后缩,被他用另一只手稳稳按着。
棉花团一点点从洞口里出来,带着发黑的血,顺着她锁骨往外冒。等棉花全抽出来,黑血流得更欢了。温郁青去看她的状态,此时已经是完全昏迷了过去,而血还在往外流。
他抿了抿唇,脑子里天猫交战,最后还是决定违背温汀兰下达过的指令,俯身朝着她伤口的地方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