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绕不开他。
“噢。”温汀兰把果核丢进垃圾桶,问俩人:“我打算给猫取个名字,你们二老作为爷爷奶奶,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发颠啊!”温巽锤了一把她的背,“什么爷爷奶奶,乱说什么!你想当妈,我和你爸可不想当爷爷奶奶!”
毫不意外地,周延竹站在妈妈那条线上,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开学就走了,这猫还不是我们负责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们当它爹妈还差不多。”
这段对话和回忆里如出一辙,温汀兰顺着记忆道:“那好吧。所以叫什么名字?”
“我们家的惯例,谁捡的谁取。”在此之前,温家曾经养过几只小动物,都是捡来的,之后也都送了出去。小动物是周延竹和温巽捡的,取名也都是他俩人取的。
温汀兰忽略心中酸涩,挤出一丝笑,说:“好,我想想怎么取名......”
之后的假期里,她开始接受当下的生活,在家吃吃喝喝,也不和朋友逛街购物。每天窝在家里,粘着两个老的,照顾一个小的,过得好不潇洒。就这样躺平到了开学,温汀兰向学校申请了走读。温巽起先不同意她的做法,担心她这样融入不了群体,奈何扛不住温汀兰的软磨硬泡,还是迁就了她。
到达梦中异变爆发的那天,正好周末,温汀兰在家煎熬了一整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喜极而泣,当晚吃了两大碗饭,连温郁青也跟着沾光,吃上了皇冠牌的罐罐。
或许是过得太惬意,温汀兰总觉得时间流速不对劲,似乎一眨眼就跳到了年末。水陵忽逢降温,早上出门温巽还拿了围巾给她。
她今天满课,从早八上到晚上九。因为没有宿舍可回,她只好到图书馆的咖啡厅找个空位小憩一会,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身边有人惊呼:“哇!下雪了,好漂亮啊!”
“好大的雪,下午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
“我要拍照!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诶。”
......
刚睡醒,她觉得冷,拢了拢围巾,扭头看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一时怔愣,连周延竹打过来的通讯都没接到。她连忙到了大厅,给爸爸回拨:“喂,爸爸怎么了?”
“出差......现在吗?这么着急?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延竹笑笑,温声说:“大概除夕吧,项目催得紧,你和妈妈好好在家,别总是惹她生气。你自己呢,少熬夜,好好吃饭,别减肥......”
后面的话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温汀兰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哀求道:“我送你,爸爸......等等我好吗?”
她冲出图书馆,地上的雪已经铺了薄薄一层。路上的学生都发出惊奇的叫喊,一边拍照一边伸手去接雪花,只有温汀兰不管不顾地跑着。
“汀汀?汀汀你还在吗?”通讯还没挂,周延竹劝她:“不用送,等会就登机了。你妈妈陪着我呢,这会还下雪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学校上课。”
“再说了,爸爸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个学术项目,我尽量除夕前到家。”
温汀兰对于这些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在校门口拦了超速的士,拉开门坐进去就说:“合华机场,麻烦快一点。”
窗外的雪景被拉成无数白色的线,飞速后退。三十公里的路,超速车十五分钟就给她送到了。她拉开车就往大厅跑,中途在湿滑的地面踉跄一下,磕到了膝盖,也咬牙爬起来继续跑。
航班信息滚动着,她一眼就看到了周延竹的那趟航班,上面显示因为大雪天气而延误了。温汀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扒着围栏喘气。
正准备给周延竹再联系时,恰好要打道回府的温巽瞥见她,慌忙跑过来,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脸:“汀汀?!你爸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妈妈......”她一开口,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哎哟,怎么了这是?”温巽把她抱着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她:“好了好了,这么舍不得你老爸?”
“我...我舍不得,”她埋在温巽的胸口,抽噎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路人纷纷侧目过来,温巽无奈笑笑,只好给周延竹发消息,让他从候机室出来见一面。
周延竹出来时,手里还捏着包候机室里的软糖,见到哭成包子的温汀兰,脸上也跟着皱成一团,把糖塞她口袋里,歪头道:“真哭啦?”
温汀兰不说话,扑进他怀里,埋头抽泣。
“怎么了?”周延竹用眼神询问温巽,温巽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爸爸,可不可以不去出差?”她闷闷地说。
“那不行呀,这是爸爸的责任。不能因为你哭一哭,爸爸就不去了。而且爸爸的小伙伴还等着呢,总不等让人家空等呀。”
温汀兰哭了一会才停下来,从周延竹怀里离开,她眼眶通红,站得直挺挺的,像坚韧的白杨树,“......爸爸,我......”
周延竹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咧嘴一笑,伸手替她把头发拢好,“舍不得爸爸?”
她点头。
“爸爸也舍不得你。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总是依赖爸爸妈妈可不行,要独立知道吗?有一天,爸爸妈妈是会离......”
“爸爸。”温汀兰打断他,说:“我好想你。”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还没走呢!”周延竹呵呵笑,连带着温巽也笑着说:“汀汀,怎么我出差的时候,你都没说舍不得啊,好想妈妈啊之类的话。”
温汀兰强忍着喉咙的哽咽,挤出一个扭曲成波浪线的笑,说:“我也很想妈妈......很想很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