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是很讨厌。”
“啊,为什么啊?你这么可爱的小孩也有会被人讨厌吗?”
总是坏人好事的小孩,谁会喜欢啊?她说:“会的。”
“噢!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指着前面俩人的背影道:“书上说了,他们这种叫做丁克!对不对?!”
温汀兰抱着他脖子,想说“风马牛不相及”,又很害怕他问为什么,于是顺势窝在他肩头,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丁克的裴寂打了个喷嚏,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心软留她们一晚,简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就这一晚,温汀兰和温郁青变成了龟壳上的藤壶、贴着的狗皮膏药,再也赶不走了。
俩人在跃金园睡了一晚,果不其然时间倒流了,她们醒来还是在老地方,也就是雅明一中门口。温郁青驾轻就熟地拉着她到阴凉地蹲着,继续在小摊贩上吃霸王餐,然后等待“家长”过来把她们赎走。
她们俩日复一日,天天在学校外头急头白脸吃霸王餐,让裴寂给钱,然后再死皮赖脸地到九万一平方米的跃金园睡觉,终于把人给吃崩溃了。
“你们俩个,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又是新的一晚,姜拂萤已经睡下了,裴寂拿着两捆钱跑到客卧,狠狠地塞进温汀兰的汉堡包包里。
“别说什么没有钱,现在黑卡你有,现金也有,梦境的范围也扩大到了整个市,统一了时间流速,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再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温郁青早就昏昏欲睡了,瞅了眼黑漆漆的天,“表哥,好晚了,外面很危险的。”
裴寂把手机屏幕贴到他脸上,“给你们打了专车,酒店订好了,快滚!”
“行,”温汀兰拿起包,朝温郁青眼神示意,让他穿好衣服出门。
“梦境还要多久可以解除?”即便梦境里度过一年,外面也不过几分钟,但温汀兰还是要过问一下,免得裴寂陷入温柔乡中,让她和温郁青陪葬在这里。
“很快。”裴寂回答。
裴寂还算有良心,给她们订的五星级酒店,还是豪华套房。大概是裴寂的手笔,她们一夜好眠,醒来后在软绵绵的床上,而不再出现在学校大门门口。
不用捆绑在梦境主体的身边,温汀兰和温郁青获得了完全的自由。
“哇,我们不用蹲大街啦,今天我们还要去吃铁板鱿鱼吗?”温郁青看着镜子里的温汀兰问。
温汀兰正在给他扎花苞头,她淡淡道:“不吃了。”
“那我们还去表哥和表嫂家里吗?”
“表嫂?”
“对啊,书上教的,表哥的妻子就叫表嫂啊,裴寂是表哥,拂萤姐姐不就是表嫂了吗?”
“别乱叫,没结婚,拂萤姐姐不是他的妻子。”
“噢,对不起,我错了。”他咬着手指甲,继续没话找话:“那还去吗?”
“不去。”
“那我们去哪里?”
“出去玩。”
“真的吗真的吗?”温郁青很雀跃,他这种牛高马大的人摇头晃脑起来真的很像傻子,“去哪里玩?”
温汀兰不自觉扬起一丝笑,说:“进城,吃香的喝辣的。”裴寂说的也不无道理,与其累死累活、歇斯底里纠缠,不如在重回末日前,泡在美好的幻梦中享受当下的每分每秒。
不过在吃与喝之前,温汀兰先带着他去了商场购置行头。他进来梦境后,身上穿着是她在燕林挑的破旧衣服,灰扑扑的,弄得他整个人也灰扑扑的。
“这件衣服好漂亮!”温郁青揪着件大黄大绿的花色衬衫道:“我想要这件衣服,可以吗?”
导购员捂嘴笑了笑,说:“先生,这件衣服现在打八折,颜色很夏天,适合去海边,您近期是有出游的计划?”
“没有。”温汀兰替他回答,盯着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猫是双色视觉,只能看见蓝绿黄。
“啊哈哈,这件衣服也很适合日常穿,很显气色,色彩鲜艳活泼,又百搭,”说着导购把衣服取下来,说:“没关系呀,可以先试试的。”
“嗯,试试吧,小了就拿尺寸大一些的。”温汀兰一边捧着导购倒的乌龙茶喝着,一边把黑卡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言外之意就是会买下来,温郁青和导购双双笑得见牙不见眼,风风火火地各自行动去了。
趁着温郁青换衣服的时间,温汀兰替他另外挑了很多衣服,日常风或者西装,应有尽有。
“温汀兰,酱酱酱酱~怎么样,好看吗?”温郁青穿着花衬衫闪亮登场,样子看上去很像热带土著。
“嗯,好看。”她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就是觉得没有吊带裙那次来得惊艳,大概是看不到白花花的牛奶皮的原因吧。
最终出商场出来时,温郁青全身上下都焕然一新了。他穿着黄绿的衬衫搭配蓝色长裙,脚上穿着新的小白鞋,加之顶着漂亮的花苞头,从背影上看挺像气质美人的。
“温汀兰,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我穿得很奇怪吗?”温郁青理了理碎发,难得有些拘谨。
商场前的广场上,人确实很多,温汀兰忽略周围投来的各色打量,回答他:“你喜欢新衣服吗?”
“喜欢!”
“那不就行了。”
“诶?可是我看人类里,好像只有女性才穿裙子的......”
温汀兰低头划着新买来的手机,毫不在意道:“放心,裙子不会告你性别歧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