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下午去了公司隔壁的咖啡馆,去赴和季雨霏的约。
“予眠!”季雨霏一看见她,便笑着快步跑了过来。
“最近工作怎么样?”季雨霏坐下,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挺好的,你呢?”姜予眠也顺着问了一句。
“还可以吧,就是整天待在办公室,跟牛马一样上班。”季雨霏忍不住小声吐槽。
“雨霏,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姜予眠忽然轻声开口。
“可以啊,你直接问。”季雨霏抬眸看她。
“你认识沈逾白吗?他是我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而且他也是明德中学的,我却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姜予眠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季雨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短暂地愣了几秒。
“你把他忘了其实也挺好的,没必要想起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把他忘了?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姜予眠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人家当时可是明德中学的年级第一,谁不认识他?也都是你,非要去招惹人家,跟人家谈恋爱,不然……他应该不会中途退学。”季雨霏轻轻叹了口气。
“退学?……是因为我?”姜予眠怔怔地坐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半点记忆都翻寻不出。
“应该跟你没关系,他家里人对他要求挺严格的,那种压抑的家庭氛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来的。”季雨霏低声补充。
“……我为什么要去招惹他?还要去跟他谈恋爱?”姜予眠声音微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因为你当时和江煜恒打赌了啊,一个月之内追到沈逾白,在场好几个人见证呢,包括我。”季雨霏直白地说道。
姜予眠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以前的自己……这么坏。
“那他为什么要同意跟我谈恋爱?”她失神地问。
“他不知情呗,又或者……他是真的喜欢你呢。”季雨霏看着她,轻轻回答。
“你等一下,你千万不要去找他啊,人家现在过得挺好的。”季雨霏连忙拉住她,认真劝诫。
“我知道了。”姜予眠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捧着咖啡,指尖微微发颤。
姜予眠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不远处的沈逾白早就注意到了她。
“所以……如果我不去招惹他,他本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是吗?”姜予眠不断地问自己。
沈逾白端着一杯书走过来:“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啊?不用了。”姜予眠不敢去看他。
“那个……答应和你一起去明德中学的事情我就先不去了,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姜予眠眼神慌乱的开口。
“没关系,你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情,以后有时间也是可以一起去的。”沈逾白回答。
“以后我也不想去。”姜予眠说完就开始忙自己手上的工作。
“?”沈逾白隐约察觉到她情绪里藏着一丝异样,却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将疑虑压在了心底。
晚上,姜予眠的父亲姜正行打来了电话。
“既然回了清江,就来家里住,在外面租房子算怎么回事?”姜正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爸,当年的那场车祸……我忘记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头疼又犯了吗?爸爸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等忙完这一阵,我还是要回江城的。”
从高中开始,姜予眠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爸爸妈妈工作太忙了,明年一定回去看你。”这句话年年重复,听得她渐渐心凉,后来便索性不再主动打电话。
直到高考结束那场车祸发生,姜正行和言颂才匆匆赶来,守在病床前照顾女儿。
姜予眠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顺利拥有了这份热爱的工作。
可这些,姜予眠全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自己一点点拼来的。
如果那天在公交站,没有遇见沈逾白,她或许还会一直活在那个被善意包裹、却并不真实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