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你怎么在我家门口?”姜予眠刚推开家门,一眼就撞见了立在楼道阴影里的江凛,她本是出来拿快递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请你吃饭,上次答应你的。”江凛指尖随意转着银色车钥匙,金属光泽在灯下轻轻晃。
“行,但是你要等我一下,我需要去拿个快递。”
江凛没多说,径直坐进车里等她。
姜予眠走近后,很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江凛目视前方,也没有多说什么。
“清江最贵的餐厅,倒是有一家。”江凛发动车子,平稳地朝着市中心驶去。
“你来找我真的是单纯请我吃饭?没别的?”姜予眠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轻声问道。
“不然呢?怕我?”江凛侧过头,语气淡淡。
“怎么可能?破费了。”姜予眠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确实不菲。
“谈恋爱了?”江凛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姜予眠低头切着盘中的食物,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美食吸引。
“你别说,这家牛排真好吃。”姜予眠满足地抬眼。
“你也确实跟我第一次见你很不一样,还以为你就是个流氓,是个坏人。”姜予眠笑着说道。
“坏人?流氓?我哪里长得坏?”江凛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的叉子。
“也不是吧,可能上了大学,大家都会变得这么成熟。”姜予眠目光轻轻落在他耳间的耳钉上,冷光一闪,看着格外酷。
“今天谢谢你请客,我吃的很开心。”姜予眠放下餐具,轻声道谢。
“嗯,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江凛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姜予眠轻轻摇头。
“行。”江凛没有坚持,片刻后,车子便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姜予眠独自打车前往沈逾白奶奶家,心里没底,也不确定他此刻会不会在。
“奶奶好!”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以后来的时候不要买东西,我年纪大了,吃不惯这些。”奶奶嗔怪道。
“那您就拿去和邻居分分。”姜予眠弯腰把东西一一递到桌边,细心地摆好。
“对了奶奶,沈逾白最近周末都没来这里吗?”她状似随意地提起。
“他呀最近在忙什么竞赛,我就没让他来。”
“竞赛?我倒是没听他提起过。”姜予眠轻声重复了一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奶奶我就不打扰了,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她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又独自打车回了家。
“竞赛?”一路上,姜予眠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这件事沈逾白从来没有和她提过。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逾白明明正在忙碌,却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怎么了?”
“你最近很忙吗?”姜予眠轻声问。
“没有。”
“那……你要参加的是什么竞赛?”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数学竞赛,下个星期,学校组织去江城考试。”沈逾白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
“江城?”姜予眠听过这座城市,心里轻轻一动。
“就一天时间吗?结束后你就会回来吗?”
“当然。”沈逾白回答,听筒里隐约传来书页轻轻翻动的声响。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学习完就赶紧睡觉吧。”
“好。”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逾白安安静静地备考数学竞赛,每天都泡在习题和资料里。
这天傍晚,他刚从江城回来。
姜予眠一得知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
可校门口挤满了老师和同学,她没好意思靠近,只远远站在树影里,望着人群里的沈逾白。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觉得他耀眼——那种自带光芒、让人忍不住却步的耀眼。
姜予眠自己的月考成绩也不错,年级进步了五十名,可和沈逾白的距离,依旧像隔着很远。
沈逾白其实早就看见她了。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远处树影下的她身上,一路没移开。
“辛苦你们了,赶快回教室吧。”老师对同学们说道。
沈逾白点点头,然后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怎么样?江城风景是不是很好?”陈泽凑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