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六?是庆祝你升职加薪吗?”姜予眠笑着接过。
“算是一部分啦,主要也是想请陈泽和沈逾白他们一起。”季雨霏说。
“那我就不去了。”姜予眠的语气轻却坚定。
“是因为……沈逾白?”季雨霏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予眠,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就算你不喜欢他,也没必要这么躲着他吧,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季雨霏看着她。
“我没有躲……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姜予眠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那这样,这次你必须跟我去。”季雨霏认真起来,“你们俩……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有些事也必须当面解决。”
“雨霏……其实……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姜予眠轻声说。
“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姜予眠。”季雨霏握住她的手,语气格外认真,“所以,你更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
周六那天,姜予眠推掉了林杨的邀约,最终还是跟着季雨霏来了。
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或许,她本就该来。如果缺席,那才是真的做贼心虚。
餐厅内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餐桌上,姜予眠和季雨霏先一步落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西餐香气,却没能冲淡她紧绷的神经。
没过多久,沈逾白和陈泽先后推门而入。
“哟,沈总到底还是来了?嘴上说不,身体倒是很诚实嘛。”陈泽笑着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调侃。
沈逾白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室内,径直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姜予眠身上,面无表情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姜予眠瞬间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缩,根本不敢去迎上他的目光,只能垂着眼,盯着桌布上的纹路。
服务员递上菜单。
姜予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伸手拿起一份挡在面前,慌乱地点了几样菜:“就这些就好。”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有没有忌口?”季雨霏在一旁轻声提醒。
“他……应该没有忌口。”姜予眠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太了解他了,甚至比了解自己还多。
“嗯。”沈逾白低沉的嗓音响起,简短地应了一声。
“我也没有。”陈泽也补充道。
“那行。”季雨霏点点头,便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整个饭桌陷入一种安静得近乎凝滞的氛围里,只有餐具偶尔轻碰桌面的细微声响。
只有陈泽会时不时找些话题开口,季雨霏也自然地接话,勉强撑着场面。
“您的菜。”服务员轻声将菜品一一摆上桌,轻轻退了下去。
姜予眠握着筷子,几乎没怎么动,只是低头盯着碗沿,指尖微微发紧。
沈逾白也同样没什么胃口,坐姿端正,目光淡淡落在桌面,一言不发。
一桌人里,也就陈泽和季雨霏吃得最自然,胃口最好。
“听说……上次的采访报告很成功?”陈泽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对,上了头条。”季雨霏从容回答。
陈泽的话音落下,餐桌上又陷入了之前那种安静,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细微声响,在空旷雅致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姜予眠指尖轻轻抵着杯壁,温热的水杯也暖不透她微微发凉的手心,她始终垂着眼,不敢往对面看一眼,仿佛只要抬眸,就会撞上那道让她心慌的目光。
沈逾白依旧沉默,手肘轻抵桌面,指尖随意搭着,姿态平静却自带一股低气压,桌上的菜肴精致诱人,他却一口未动,连眼神都未曾在食物上停留过半分。
季雨霏看了看僵持的两人,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姜予眠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放松些。
陈泽见状,又笑着找了些工作上的趣事来说,语气轻松随意,努力想让这沉闷的气氛散开一些。季雨霏也适时搭话,一唱一和间,总算让餐桌上多了几分微弱的生气。
可姜予眠和沈逾白之间,依旧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安静,疏离,又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拉扯。
一餐饭吃得漫长又煎熬,对姜予眠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她全程没怎么进食,只偶尔小口抿着温水,心思早已飘远,满脑子都是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沈逾白自始至终话少得可怜,偶尔的目光扫过,也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以让姜予眠心跳乱了节拍。
直到餐盘渐渐空下去,这场安静得近乎窒息的饭局,才总算慢慢接近了尾声。
陈泽主动提出送季雨霏回去,两人并肩离开。
转眼之间,原地就只剩下姜予眠和沈逾白,安静地站在餐厅门口的路灯下。
姜予眠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你很紧张?”沈逾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紧张?没有啊,怎么会?”姜予眠慌忙移开视线,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予眠姐?”
林杨小跑着过来,他住的小区就在这附近,刚巧路过。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姜予眠身旁的男人——周身裹着一层清冷又疏离的气质,冷得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
“这位是?”林杨轻声问。
“哦……我们不认识。”姜予眠几乎是脱口而出。
“……呵。”
沈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你的饭局结束了吗?”林杨又问。
“嗯。”
“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林杨说完,转身去取车。
姜予眠轻轻点头,刚松了半口气,身旁的气压却骤然低了下来。
“我们……不认识吗?”
沈逾白忽然朝她走近一步,目光直直锁住她,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
“?我只是……不想太麻烦。”姜予眠慌乱解释。
“麻烦?”沈逾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
不等她再开口,他直接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上车,我送你。等他去取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逾白!你放手。”
姜予眠挣扎了一下,却还是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朝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