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可能……我是把你对我的好当成独一无二的爱了。”姜予眠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指尖紧紧攥着手链,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歉疚,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江凛闻言,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久久没有言语,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压抑的沉默。
“江凛,你以后也会遇到一个满心满眼全是你的女孩的,我们……只能是朋友了。”姜予眠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起身拿起包,没有再回头,快步走出了餐厅包厢。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下江凛独自一人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绪,仿佛刚才那番剖心的追问,从未发生过。
他心里没有半分遗憾,也没有丝毫怨怼。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亲手,将姜予眠彻底推向了沈逾白身边,所以……即便结局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姜予眠脚步匆匆,驱车一路往回赶,路过街边小店时,特意顺手给沈逾白带了份热乎吃食,攥着纸袋的指尖都透着急切。
一路快步走到家门口,她抬手轻轻叩响房门,轻声唤道:“沈逾白?”
屋内的沈逾白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压根没告诉她门锁密码,他撑着身体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开门时,刻意耷拉着眉眼,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来迟了。”姜予眠抬手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手里紧紧提着还带着余温的食袋,语气里满是歉意。
沈逾白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下意识先伸手接过,帮她把东西提了进来,动作自然又熟稔。
“直接打开吃就好,应该还是热的。”姜予眠侧身换好鞋,指着他手里的食袋说道。
“你不一起吃点?”沈逾白垂着眼,声音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
“哦,我吃过了,而且我就买了你的那一份,所以你赶紧吃吧。”姜予眠没察觉他的异样,随口回道。
沈逾白没再说话,默默拆开食袋吃了起来,可屋内的空气却冷得吓人,沉寂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莫名的低气压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姜予眠站在一旁,指尖不自觉攥了攥,心里也隐隐觉得气氛古怪至极,浑身都不自在。
姜予眠察觉到他周身沉沉的低气压,缓步走到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啊?是我买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
“没有。”
沈逾白淡淡应声,低头机械地扒拉着食物,只草草吃了几口,神色冷淡又疏离。
“那你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发消息给你,生气了?”姜予眠软着语气追问。
“没有。”
他依旧惜字如金,安静埋着头吃饭,周身的冷意半点没散。
姜予眠心头越发不安,试探着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
沈逾白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吐出三个字,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姜予眠无奈轻叹,拧开一瓶温水,轻轻递到他面前,眉眼温软:“你吃慢点,这么着急干什么?”
“吃快点才能跟你说更多的话。”沈逾白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眼底藏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姜予眠看着他略显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头泛起一丝好笑的暖意。
“你的手好些了吗?纱布拆开我看看?”她收敛笑意,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上,语气带着关切。
沈逾白闻言,乖乖把受伤的手朝她伸了过去,指尖微微蜷着,一副全然依赖、等着姜予眠帮忙照料的模样。
姜予眠无奈又纵容,伸手轻轻帮他拆开层层缠绕的纱布。
她低头仔细查看伤口,眉头微蹙:“还有点肿,我给你上药吧,还是说你今晚要洗澡,洗完澡我帮你上药?”语气轻柔,耐心询问着他的意见。
“今晚要洗澡。”沈逾白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声音淡淡,他本就爱干净,昨晚碍于伤口没洗澡今晚说什么都要好好清洗一番。
顿了顿,他又轻声开口:“这周五我会去医院上班。”
“这周五?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姜予眠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距离周五还有整整三天,伤口远没到痊愈的地步,当即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多帮我上上药,好的会快得多。”沈逾白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依赖,仿佛只要是她照料,伤口便会痊愈得更快。
“那你先吃着,我先去洗澡。”姜予眠轻声说道,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拿上提前备好的换洗衣物,径直朝浴室走去。
约莫三十分钟后,浴室门被轻轻推开,姜予眠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不断往下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进衣领里。
沈逾白抬眼便看到这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走到储物柜旁,拿过吹风机转身走到她身边,抬手就想帮她吹干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吧,水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姜予眠连忙伸手,轻轻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语气里满是对他伤口的担忧。
沈逾白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终究是收了回来,没再强求,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静静看着她自己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