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个赝品霜寒剑,成霜凝拿起来看了一圈,发现仿得的确很像,最多是光泽差了一点。
不过她也清楚,这摊贩并不是屈服于他的武力,而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卖假货如果被拆穿,是要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的。
这是谢珏在进去之前和她说的,至于多严厉的惩罚,他也不知道。
这摊贩旁边刚好有一片空位,成霜凝挤了过去,将自己的霜寒剑扔到了储物袋里,抱着那假的霜寒剑就开始吆喝:“顶级神剑,霜寒剑,世间独一无二,论我为了拿到这霜寒剑,可谓是历经艰辛,上刀山下火海呐!......”
旁边的摊贩气结,这人不仅拿着从他这里武力诈骗来的赝品招摇撞骗,还盗用他的宣传词!
他想要张嘴揭发这里卖假货,却看到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微微抬起的下巴,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微微勾起的挑衅的嘴。
在黑市里,一般人是不敢惹是生非的,如果敢惹是生非,那必然不是一般人。
摊贩决定还是明哲保身。
“童叟无欺!一口价!五百上等灵石!”成霜凝一路上搜寻了不少宣传词,一个接着一个地喊。
不知道是价格太过昂贵,还是因为这是人类的神剑,今天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并没有人上来问。
成霜凝有些挫败,她看向旁边无所事事的谢珏,喊道:“谢澜衣,你能不能干点儿事?”
一激动,喊了他的字。
刚刚喊完,成霜凝就觉得这一幕,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经在同样的地方干过一样的事情。
不过这种怪异一闪而过,并没有被她在意,她只是停顿了一下。
谢珏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也学着成霜凝开始吆喝起来。
并没有人买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成霜凝以为卖不出去时,一个人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声音难分雌雄,问:“您能确保,这是真的霜寒剑吗?”
成霜凝来了精神,立马提了气,回答道:“是真的!”她的心里有一丝心虚,但面临着救原男女主的难题,这点儿心虚立马被她抛之脑后。
那人身量中等,“嗯”了片刻,没有下决定。
就在她以为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时,那人将一个钱袋放到了她的面前,说:“好,这里是五百灵石,我买了。”
???
成霜凝没想到这人都不砍价,害怕被人识破,直接将手上的剑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等人提着剑走后,立马收摊逃离。
已经快要亥时,赌坊马上就要开门,成霜凝叫谢珏带她去。
谢珏带她到了黑市的尾端,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上面少了一块,需要有东西放上去填补。
成霜凝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了自己黄昏时在渡过忘川前,那个向她乞求带一程的老妇人。
谢珏将钱袋从她手里接过,递给了那个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钱袋,将钱袋里的灵石数清楚,开口说话:“一百五十上品灵石一个名额,你们一共是....”她看着谢珏怀里的小狐狸,卡壳了一下,继续说:“一共是四百五十灵石,余下五十灵石,作为你们赌资。”
然后她从自己的胸口处拿出了一块石头,放到了那大石头的缺口处,放上去的那一刻,石头中间就裂了一道缝,自中间分开,出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顺着石阶下去,就能看到周围的石壁上刻着壁画。
壁画已经有些年头,本在地底不该遭了风吹日晒,可那画却已经模糊不清,不知讲了些什么。
走过石阶,就是一道石门,石门两侧分别有一处凹陷,刚好将手平放其上,用力一推,石门就不需再借力,自动缓缓向内打开。
内外完全是不同的场景,刚打开门,绿晃晃的妖光就照在了脸上,一时明暗交织,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里面没有浓重的烟酒味和汗臭气,同人间的赌坊略有不同,只有浓郁的妖气自推门那一刻扑面而来。
不过无论是何处的赌坊,都少不了狂热的赌徒,内间人声鼎沸,喧嚷叫声,拍掌声,喝喊声,以及骰子落在桌子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此起彼伏,乱糟糟地撞在石柱上,发出悠悠地回响。
“押大!”
“押小!”没有几个人对新来的赌徒予以关注,只有少数几个对他们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就像这里是阿门地狱,出去了再也进不来,而他们的脚底下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在空气中散发出铁锈味,似乎佐证了他们这一丝同情。
他们个个眼神疯狂,凝视着那骰碗,将身子半前曲着,有些指甲又黑又长的,直接将那指甲嵌入了石桌里,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真正的痛早就在灵石输光出不去那一刻就已经销声匿迹。
成霜凝呼了一口气,刚入门就听到身后的石门沉沉关上,“砰”地一声,震得她耳膜发痛,这一回头不要紧,一看就看到了这赌坊的规矩:
亥时知生死,三百得一生,若有灵石多,可换上等物。
五千得上席,五万换纸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