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飞行物的消息，只用了不到两天就爬满了全网所有热门位。

新闻推送、短视频热榜、社交平台热搜，连外卖软件的开屏广告都在蹭热度，整个互联网像被点燃一样，吵吵嚷嚷地讨论着那团来自木星轨道的未知光点。

有人恐慌，有人调侃，有人编造阴谋论，有人一本正经地科普。

但几乎没人知道，这所谓的“最新发现”，早就是官方刻意压了整整一个月的旧闻。

真正的探测器信号，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从木星轨道被捕捉到。

只是消息被层层封锁，公众一无所知。

直到最近实在压不住，才半遮半掩地放了出来，变成一场全民吃瓜的热点。

而更没人知道的是——

那个从木星出发的东西，按照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速度，只用了短短三十天，就跨越了整整几亿公里的深空，此刻，已经悄悄降临在了地球附近。

网络上偶尔有人算过一笔账：木星到地球，正常航天器要飞好几年。

一个月飞到？那得每秒两百多公里，快到脱离太阳系都绰绰有余。

可这些评论要么被淹没，要么被当成笑话，要么直接消失。

但对龙澈来说，这些都只是茶余饭后的电子榨菜。

吃饭时刷两下，排队时看两眼，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比起木星到底来了什么东西，他更关心眼前这一长串逾期催收名单。

这是业绩垫底的人才会被强制塞过来的脏活。

得罪人、挨骂、不讨好、还不算有效业绩，纯粹是用来恶心人的。

龙澈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按下了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带着哭腔、濒临崩溃的声音。

“龙经理，你们别逼我了行不行……我真的还不上了，工作没了，家里老人还在住院……”

龙澈张了张嘴，原本背熟的催收话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能怎么办？制度是死的，指标是硬的，他不打，下个月走人的就是他。

几番拉扯，几句苍白的安慰，最后电话还是在一片疲惫与绝望里挂断。

龙澈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讨厌这份工作，讨厌这种无力感，讨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在别人的崩溃里扮演一个冷酷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