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锡泰的目光猛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个不停扭动的麻袋,往铁轨中央拖去。
陈锡泰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脚将男人狠狠踹倒在地。男人疼得在地上哀嚎,陈锡泰顾不上许多,伸手去撕那个被绑得死死的麻袋,粗糙的麻袋布瞬间磨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丝。
谁知那个男人竟挣扎着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红着眼朝陈锡泰刺去。陈锡泰反应极快,立刻反手格挡——这个男人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吸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陈锡泰死死将男人按在地上,踢开他脚边的匕首,随后捡起刀子,快速割开麻袋。被解开束缚的乔珊手脚都被麻绳勒出了红痕,嘴里还塞着布团,脸色惨白。
两人刚松了一口气,不远处的林璱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躲开!”
乔珊抬眼望去,只见那个男人竟再次捡起匕首,疯了一样朝陈锡泰刺去!
陈锡泰来不及完全躲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白色的校服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剧痛传来,陈锡泰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强撑着起身再次制服男人。就在此时,警车呼啸而至,警察迅速冲上前,将那个疯狂的中年男人死死扣押住。
男人被按在地上,依旧满嘴污言秽语,疯狂叫嚣:“你敢报警抓你亲爸?那个男的是谁?你跟你妈一样就会勾引男人!你等着,我出来一定弄死你们!我都没下死手,你居然敢报警!”
警车开走后,陈锡泰忍着剧痛,轻声安慰吓得浑身发抖的乔珊。乔珊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眼泪瞬间决堤:“你受伤了!快去医院!快啊!”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林璱找到了脸色苍白的乔珊。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乔珊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没受伤,他是我亲生父亲。十年前,因为他长期吸毒、家暴,我妈就跟他离婚了。最近他毒瘾犯了,跑来找我妈要钱,我妈刚好去了姥姥家,他找不到人,就把我绑走了……”
正说着,周昱哲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一开口就急着问:“陈锡泰呢?他怎么样了?”
“在手术室缝针,伤口很深,口子特别大。”林璱轻声回答。
乔珊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充满了自责:“都怪我,把这么多无关的人都卷进来,我真的对不起他……”
周昱哲滑动着手机,轻轻安慰:“你也别太自责,妙妙命大,不会有事的。”
“妙妙?”乔珊和林璱同时愣住。
周昱哲忍不住偷笑:“你们自己问他吧。”说完便转身去接电话。
就在此时,一个打扮精致、气质亮眼的女人快步走来。她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看起来年轻又漂亮,一进门就焦急地喊:“妙妙呢?我的妙妙怎么样了?”
周昱哲连忙上前拦住她:“阿姨,妙妙在手术室缝针,没事的。”
这个女人正是陈锡泰的妈妈任婕,明明快四十岁,却依旧保养得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小昱,快跟我说,妙妙是不是又打架了?怎么会被人拿刀刺伤啊?”任婕急得眼眶都红了。
“阿姨,他是英雄救美。”周昱哲无奈笑道。
“救的谁啊?”任婕四处张望。
乔珊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眼眶通红:“阿姨,是我,陈锡泰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都怪我,医药费我一定会出的。”
任婕连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傻孩子,说什么医药费,不用不用。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乔珊。”
“乔珊同学,别慌张,我们家妙妙从小就喜欢帮助别人,尤其受女孩子欢迎,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没过多久,陈锡泰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送进了病房。
任婕坐在床边,心疼地摸着儿子的额头。乔珊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陈锡泰赤裸的上半身,即便只能看到清晰的锁骨,脸颊也忍不住烧得通红。
任婕看着眼前害羞的女孩,忍不住笑着开口:“乔珊同学,阿姨问你一句实话,是你喜欢我们家妙妙,还是妙妙喜欢你?你放心,阿姨不反对他谈恋爱。”
乔珊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阿姨,我是真心喜欢陈锡泰。我不在乎他的成绩好不好,我只知道,他做人比很多人都优秀、都善良。”
任婕欣慰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其实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像我一样真心爱妙妙的女孩陪在他身边,所以我从来不会反对他谈恋爱。只是妙妙很少真心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如果你是真心对他好,阿姨全力支持你们。我也希望,你们的感情是认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是随便浪费时间。”
“谢谢阿姨,”乔珊眼眶一热,“可是……我不确定陈锡泰是不是喜欢我。”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略带沙哑的男声轻轻响起: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
陈锡泰已经醒了,一直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偷听着她们的对话。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少年带伤的手臂上,也落在少女泛红的脸颊上,温柔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