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去短途旅行。
去有风的小镇、安静的湖边、傍晚的海岸线。
看日出、看晚霞、看潮起潮落。
陆晚会给她拍照,拍她笑、吹风、奔跑、仰头看天的样子。
只是不再是赛道上竞速奔跑的模样,是自由、松弛、鲜活、少年烂漫的模样。
路上有人问她们关系,陆晚会坦然回答——
“我女朋友。”
每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苏星眠心底都会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抛开教练与队员的身份,她们可以这么坦荡相爱。
闲暇时,她们会窝在阳台吹风聊天。
聊过去训练的苦、聊省赛的紧张、聊国赛封神的瞬间、聊一路跌跌撞撞的成长。
但从不聊未来、从不聊回归、从不聊跑道。
她们默契地、小心地、珍惜着这偷来的六十天。
把数年缺失的陪伴、温柔、恋爱、甜蜜,全部补回来。
第七、八周:尾声渐近,风起渐醒
越靠近第六十天,苏星眠心里越清楚。
这份温柔很好,这份沉溺很安稳。
可她心底深处,始终住着一阵风。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偶尔梦见红色跑道。
梦见枪响、梦见风、梦见冲刺、梦见终点线。
梦见自己身披荣光、一路向前。
她渐渐明白——
她厌倦的从来不是奔跑。
她厌倦的是只有奔跑、压抑所有爱意、所有自我、所有青春的人生。
她累的是高压、是紧绷、是永远自律、永远要强、永远不能停。
不是跑道。
不是竞速。
不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刻进血液的热爱。
陆晚也慢慢察觉。
少女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对赛场的怀念。
她从不催促、从不提醒、从不逼迫。
只是依旧温柔陪着她,让她自己慢慢找答案。
——【第六十天,最后一夜】
两个月,整整六十天,悄然走到尽头。
今夜月色极柔,晚风安静。
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晚风拂起发丝,城市灯火在远处温柔闪烁。
六十天的情侣时光,最后一刻。
陆晚侧头看她,声音温柔低哑:
“六十天,最后一晚了。”
“想好答案了吗?”
苏星眠沉默很久。
这六十天,她拥有了全世界最温柔的爱情、最安稳的时光、最轻松的日子。
可她终于彻底清醒。
她不要一辈子沉溺温柔、困住脚步、甘于平庸。
她的热爱在跑道。
她的天赋在赛场。
她的巅峰在风里。
她的未来在世界之巅。
她抬头,眼底彻底褪去迷茫,重新亮起久违、澄澈、滚烫的锋芒。
她看着陆晚,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我想回去。”
“我要回归赛场。”
陆晚瞳孔微颤。
苏星眠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眼神干净又决绝:
“这六十天,我不后悔。”
“我庆幸我停下来爱过你、拥有过你、放肆沉沦过。”
“可我终于懂了。”
“我可以爱你,也可以追风。”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压力逼到崩溃的小孩。”
“我现在心里有爱、有底气、有归宿。”
“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前路漫长。”
“因为我知道——”
“无论我跑多快、跑多远、奔赴哪片山海,你永远在我身后。”
陆晚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潮意。
苏星眠望着她,轻声补完最后一句:
“六十日沉沦落幕。”
“从明天起。”
“苏星眠,重新逐风启程。”
“归队,归训,归赛场。”
“再战山河,剑指世界。”
陆晚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温柔、郑重、带着无限期许。
“好。”
“我的运动员。”
“我等你,再一次,顶峰相见。”
六十天温柔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