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月根本不顾拒绝,尹天尚未从梦中清醒的身体被她抄起,拖鞋掉落在地上。
凉城五月末,蚊子尚未显现踪影,林泠月就已经挂好了围床的蚊帐,那白帐子是房东奶奶留下的,网线稠密,被漫长的岁月揉洗得轻巧柔软,无意间拂过尹天的额头,似一抹春风低吟。
林泠月弯腰把尹天放到床上,尹天立马想要站起来,她又把双臂撑在尹天的身体两侧,刑枷一样困人坐着。
“别跑,就在这里睡。”
“我口好渴,要喝水。”
“我给你拿。”
林泠月转身去餐桌倒水,路过尹天刚刚掉落在地的拖鞋,目不斜视地把鞋踢远,尹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被气得发笑。
林泠月也不许尹天自己喝水,非要举着杯子喂人,她根本不会喂别人喝水,杯子吊得高高的,害尹天要费力伸长脖子去够玻璃杯的杯沿。
林泠月也不懂适可而止,大半杯水一直往尹天的嘴里灌,速度太快人根本咽不过来,导致尹天岔气呛到,咳了满脸的水。
“对不起,尹天,我看你渴得着急,就喂得急。”
“没事,就当洗脸了。”
尹天抬手擦脸,手指僵硬无力。
林泠月问尹天还要不要看书,尹天摇头,现在这种情况她需要再休息会儿。
自从上次一起看了电影,尹天就问林泠月能不能来出租屋里备考。
林泠月的家很安静,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诱惑,也没有母亲时不时询问尹天在干什么,今天做了多少道题,去不去找机构培训等等一大箩筐的唠叨。
林泠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尹天也就毫不犹豫地告诉母亲自己在青湖公园附近找了一个自习室,白天去学习,晚上十点回家。
尹天的母亲对此不作反对,反倒很高兴自己的女儿终于打起精神要努力学习了。
尹天想得出神,忘记了林泠月还坐在床边。
“怎么,还被噩梦魇着?”
“不是,可能因为好久没听课了,精力不好,容易累。”
林泠月把尹天赶进蚊帐深处,非逼尹天睡觉,尹天不从,她就挠尹天的腰。
尹天特别怕痒,而且林泠月那双冷手抓人难受得要命,尹天像案板上的咸鱼,横蹦直跳、大声求饶,奈何屠妇一点不讲情面。
“林泠月,你给我住手!”
尹天尽力地推开林泠月,结果人没推出去,反使自己的脑袋撞到床头,这下咸鱼成死鱼,没法闹腾了。
尹天疼得泪崩,双手掩面,先前反抗的脾气还没有理顺,在撞击后变得更加混乱。
林泠月匍匐上前,把尹天的手扯开,揉着尹天的脑袋问撞到了哪里。
尹天心中难堪,想着要不是因为林泠月胡闹,自己怎么会撞到头。
“滚开!”
本来是吼人的话,结果因为尹天还哭着,恶语一出口气势就减弱,唧唧歪歪的让人听着好笑。
林泠月确实滚开了,但也就滚了上半身,她还跪坐在尹天旁边,目光阴晴不定地在尹天身上梭巡,好像筹谋着要把面前倒霉的咸鱼分筋解骨。
尹天回避掉林泠月凶狠外露的眼神,挣扎着要坐起来,林泠月就一巴掌又把尹天按进床里,重新扑到尹天的耳边。
“林泠月,你有病吧?”
“尹天,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尹天才不管自己是什么样子,她现在只想给人两巴掌,但此事还需智取。
尹天深吸一口气,转头蹭上林泠月的鼻尖,顺势翻身抬腿,压到林泠月身上,不待人反应,朝林泠月的眼睛里吹气,趁人呆愣,旋身下床,顺便在林泠月的屁股上打了两个脆亮的巴掌。
“大胆刁民,竟敢犯上作乱,活该被打!”
受到处罚的林泠月卧倒在床,尹天穿鞋打算出门吃饭,林泠月又很快地跟上来,手里拿了件自己的卫衣要让尹天穿,说什么天气冷。
“二十几度的天气有什么可冷的?”
“你脖子上,刚才被我不小心抓红了。”
“那咋的,穿衣服就不红了?”
“形状看着像吻痕,你刚才还哭过,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乱的,这要是被人看见......”
尹天赶紧抢过罪魁祸首手中的卫衣:“行了,闭嘴吧,回来记得剪剪你那指甲。”
林泠月含笑应答:“遵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