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许青写完作业,在外面解决完午饭后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直接回家,回家也是一个人,母亲周末加班,房子里空荡荡的。
路过一条小巷时,他看见一家新开的店。店面不大,玻璃橱窗擦得很干净,上面贴着猫咪形状的贴纸。门牌上写着:“喵时光·猫咖”。
透过橱窗,能看见里面的场景。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书架上有各种书和杂志。最关键的是,有几只猫在店里闲逛,一只胖胖的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正在抓挠猫爬架,还有一只布偶猫优雅地蹲在吧台边。
许青站在橱窗外看了一会儿。他喜欢猫,但家里不让养。所以每次路过宠物店或猫咖,他总会多看几眼。
正看着,橘猫忽然抬起头,看向橱窗外。许青和它对上视线,猫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
然后他看见又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摊着书本和笔记本,正在低头写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金色。
言晚。
许青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橱窗的侧面,只露出一半身体。
言晚没有发现他。她写得很专注,偶尔会停下来思考,咬着笔杆。过了一会儿,她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上,继续写。
他本应该直接走掉的,但他选择了站在原地再看一会。
言晚今天没有扎马尾,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桌上放着一杯饮料,冒着热气,应该是咖啡或奶茶。
那只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言晚脚边,蹭了蹭她的腿。言晚低头笑了,放下笔,把猫抱到腿上。橘猫很顺从,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
言晚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猫的背,另一只手继续写字。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声音大到许青在窗外都能隐约听见。
这个画面很温暖。阳光、猫、认真写作业的女孩。像一幅画,或者电影里的某个镜头。
他终于迈步离开了,毕竟这样偷窥不太道德。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言晚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追上了他即将离开的视线。
言晚显然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笑了,并非是那种出于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惊喜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举起手,对他挥了挥。怀里的橘猫被她这个动作惊动,抬起头,也跟着看向窗外。
许青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言晚指了指门的方向,用口型说:“进来呀。”
许青犹豫了很小的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咖啡香和猫的气味的暖风。
“欢迎光临。”吧台后的店员抬起头。
“我……找人。”许青小声说,指了指言晚的方向。
言晚已经站起身,把猫轻轻放到椅子上。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椅子走开了。
“好巧啊。”言晚笑着说,“你也来这儿?”
“路过。”许青说,“看见有猫,就……多看了一眼。”
“坐吧。”言晚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要喝点什么?我请你。”
“不用……”
“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抱到办公室的作业。”言晚不由分说,转身走向吧台,“喝咖啡还是奶茶?”
许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好坐下。椅子还带着刚才那只猫的体温,暖暖的。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店里有四五桌客人,都在安静地看书或工作。猫咪们在桌椅间穿行,偶尔会跳上谁的膝盖,讨要抚摸。音乐很轻,是舒缓的钢琴曲。
言晚很快回来了,端着一杯新的饮料:“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许青接过。杯子很烫,他握在手里,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我每次周末都来这里写作业。”言晚重新坐下,把耳机摘下来,“很安静,有猫陪着,效率特别高。”
“你不怕猫打扰你吗?”许青问。
“不会啊。”言晚笑了,“它们很乖的。而且写累了的时候,摸摸猫,感觉压力都消失了。”
她说着,刚才那只橘猫又溜达回来,跳上她的膝盖。言晚自然地接过它,继续抚摸。
许青看着她抚猫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猫在她的抚摸下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要不要试试?”言晚忽然问。
“啊?”
“摸猫。”她把猫抱起来,递到许青面前,“它很温顺的。”
许青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的头。猫的毛很软,很暖,像上好的绒布。猫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湿湿的,凉凉的。
“它喜欢你。”言晚说。
许青又摸了几下,然后收回手。猫跳到地上,溜达到别处去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许青小口喝着咖啡,焦糖的甜和咖啡的苦混合在一起,味道很特别。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言晚问。
“第一次。”许青说,“今天正好路过。”
“那以后可以常来啊。”言晚眼睛弯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互相监督。”
这个提议让许青心跳快了一拍。但他只是点点头:“嗯。”
“对了,”言晚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物理练习册,“我正好有道题不太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许青接过练习册。是一篇文言文,正好是他为数不多的强项。
他讲得很慢,很仔细。言晚凑过来看,两人的头靠得很近,许青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