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静静发展,曾经重要的事情变得微不足道,曾经简单的快乐沦为不断重复的无聊。一念之间,她俏皮的漫步在他心间城市里的各个角落,一念之间,他心里空无一物。
一场大雨突然来临,雨点颗颗喧嚣的砸在地面,像一副巨大的拼图被老天这个无趣的小孩选中,他拿着一片片折射色彩的雨滴却慢慢没了耐性,于是所有没被遮挡的大地被无穷无尽的概率所掩埋,沁染。许青不知道一滴雨砸中离它千米外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它的干燥的地面的概率是多少,他只知道,这个概率的分母大于七十亿。
许青无力的看着这场雨,等待着雨后草木的荒芜气息,雨后,高中的第二个夏天到来。
……
五月的体育课,太阳已经有些毒了。
操场上蒸腾着热浪,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体育老师让大家先慢跑两圈热身,队伍稀稀拉拉地跑着,每个人都蔫蔫的,像被晒蔫的植物。
许青跑在队伍中间,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眯着眼,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却想着物理课上那道没解出来的题。
跑完两圈,解散自由活动。男生们大多涌向篮球场,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躲到树荫下。许青找了个看台角落坐下,那里有屋檐遮挡,还算阴凉。
他从书包里拿出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水是早上灌的凉白开,现在已经被晒温了,喝下去并不能解暑。
“许青。”
声音从身后传来。许青转过头,看见言晚站在台阶下面。
她刚跑完步,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她穿着短袖,手臂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从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许青。
“擦擦汗。”她说。
许青接过,擦了擦额头和脖子。纸巾很快湿透了。
“今天真热。”言晚仰头看向天空。天空是澄澈的蓝色,没有一丝云,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挂在正中央。
“嗯。”许青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坐在看台的阴凉里,看着操场。篮球场上传来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男生们的喊叫,树荫下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聊天,远处教学楼里传出模糊的上课铃声,那是别的年级的课。
“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言晚忽然问。
“还差两道题。”许青说。
“我也是。”言晚叹了口气,“最后那两道综合题好难啊,我算了半天都算不对。”
她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风扇,那种手持的、用电池的小风扇。她打开开关,风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吹出清凉的风。
“热死了。”她把风扇对着自己吹了一会儿,然后转向许青,“你要吹吗?”
许青摇摇头:“不用。”
“客气什么。”言晚把风扇递过来,“你脸上都是汗。”
许青只好接过。风扇很小,风力不大,但吹在脸上确实凉快了一些。风吹过时,带起了言晚头发的香味,柑橘味,混合着防晒霜的茉莉香气,和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甜。
他把风扇还回去时,手指又碰到了言晚的手。这次比刚才更热,因为她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儿。
“下节课是化学吧?”言晚站起身,“快下课了,回教室吧。”
许青也站起来。两人一起走下看台,穿过操场,往教学楼走去。
五月的阳光很烈,照在身上火辣辣的。
回到教室,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许青回到座位,言晚在他前面坐下。
“哎,一起去借书吗?”
下午的大课间,言晚敲了敲许青的桌子。
他正在上两节课正弦余弦的波浪里上下起伏愣着神没听见,于是言晚又敲了敲,加了些许力道。
许青脑子里的波浪断了,心里的波浪却在看清来者后开始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