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社恐嘛,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宋安毫不客气的呛他一句。
“我来之前想象过我的大学生活,不说热烈,至少不应该如此冷淡。”许青伸手拂过柳枝。
“啧,穷酸样。”宋安双手插兜,走路一步一摇,实在是潇洒。
“我要开始讲了,可以稍微正式一点吗?”许青看着面前的人到处东张西望的样子不禁感叹到。
“讲呗,听着呢。”宋安无所谓的语气又呛了他一下,许青不禁质疑起把宋安叫出来这个做法是否正确。
宋安迟迟没听到许青开口,走在前面的她回头看见许青迟疑的脸。双手快速向一边伸出然后侧身弯腰。
“哎~您请讲~。”
绸都,是许青小时候坐火车和母亲回家必定会经过的城市,在车上没什么娱乐方式,于是他喜欢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他记得大概什么时候会有个让车减速的大弯,记得大概什么时候山上会有座尖顶的寺庙,记得大概什么时候临近火车轨道处有一条一直在施工的马路……记得最多的,是马上到绸都减速进站时的楼房,大大的招牌,桥下蜿蜒的枯水河,和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筑。
楼房是宾馆,招牌是这个城市另一所大学的附属医院,西河重新变得充沛,四四方方的是这座城市的博物馆。
而小小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眼中的风景会在很久以后被赋予名字,就在河流的稍远处,是他很多年里一直被期望的,大人口中的要考个好点的大学。
报名的日期到来,许青父母很久之前就把这一天空了出来,随行的还有母亲的一个朋友和她的女儿,一个许青看着长大的小女孩。
天空飘着雨,他们一路问询到了学校门口,许青踩中门口一块翘起的砖,泥水溅起,给了他大学的第一个下马威。
报道,买生活用品,进寝室,和高中第一次进走廊时感受到的一样的深邃,楼道漆黑延伸出很远。母亲和先到的同学父母自然的聊着天,父亲上床替他擦着床板。
下雨,许青拒绝出门了解校园,父母他们在校园里到处逛,他在寝室里将箱子里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物件摆来摆去。
他们回来的很快,说是找到了许青以后上课的地方,他们的语气很高兴,直到回程的车票时间临近。
第一天只来了两个室友,寝室里很安静,这是为数不多他和室友平稳共处的日子。
窗外的树在雨夜里跟着风轻轻叩响寝室的窗户,他借着不知道从哪里透出的光看向窗中的葱茏,室友呼噜声此起彼伏,他踩着夜色拖拉到窗前,眼神移向上方。
那阵风里,一个温柔的人正在他看向的方向中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