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你当时就只是在想这个吗?”
他盯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无奈地笑了:“也想了别的。比如我想如果真的有大白那样的健康顾问,不仅能监测用户的健康数据,还能陪伴用户就好了。同时,我相信科幻电影里面的技术,总有一天会实现。”
周绽廷把车门拉开,把手放在门框上方:“所以那一天我把我未来的投资方向正式确定为科技领域。”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透着一股笃定和信念感。那一刻许安柠忽然觉得他可能不只是一个在背后操纵资本的玩家。
许安柠看了一眼门框上那只手,然后注视着他的眼睛说:“这么说,这部电影对你意义很重大?”
周绽廷淡淡地笑着:“可以这么说。”
许安柠没说话,片刻之后她低下头,拽了拽风衣的下摆,上了车。
——
回到周家老宅的时候,其他人都睡下了,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门廊下的那盏灯还亮着,似是在等待晚归的人。
车子刚在院子里停下,许安柠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关上车门立刻往屋里走。脚步匆忙地像是有什么急事。
周绽廷对着驾驶室方向说了一句,“王叔,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然后也下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他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想起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好像就有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周绽廷进了屋,把门关好。借着月光抬头一看,许安柠已经上了二楼,脚步又轻又快,像一只猫,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不一会儿,轻轻的一声“咔哒”声传来,楼梯上的周绽廷微微蹙了蹙眉,怎么还锁门了?搞什么秘密不让他进?
他上了二楼,转了一下门把手,没转动。还真锁上了。
他就在房间门口,倚着墙壁等着她。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看程牧发给他的工作报告。大约五分钟后,门锁弹开的声音才响起,一条亮光在地上出现,渐渐扩大,投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收起手机转身看过去。
她垂着眼帘,没有看他,压低声音说:“那个……你先睡吧,我去洗下衣服。”
他目光往下一扫,发现她换了一条裤子,今天穿的那条正抱在手里,卷成了一团。
原来是在换衣服。
但是为什么非要大半夜洗衣服呢?他也压低了声音问她:“明天再洗不行吗?”
“不行。”她一口否决,似乎是怕说服不了他,又补充了一个理由,“明天就洗不干净了。”
周绽廷更奇怪了,穿了一两天的裤子能有多脏?还洗不干净?
她不等他回应,又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抱着衣服往楼梯那边走去。
周绽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房间。他在卧室里扫了一圈,除了行李箱有动过的痕迹以外,没什么变化。他又去卫生间扫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AI助手。
上一条提问还是数天前的“买什么东西需要保密发货”。
他按住说话:“什么污渍当天不洗,会洗不干净?”
点击发送,屏幕上立刻码出数条结果。
他一条条看完,琢磨了一下,垂下手,靠在墙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保密发货”的那个东西,反正是用不上了。
他带的也用不上了。
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可惜。
他想起她刚刚左右闪躲不肯和自己直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然后他举起手机,又问了AI助手一个问题,收起,扫了一眼桌角那个空的保温杯,转身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