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勤加练习,什么时候能射中了再继续。”
唐岚点头拉满弓,没注意力道拉断了。
“嗡”一声,弦绷到脸上生疼。
徐子澈惊讶:“你没事吧?脸有点红了。”
“没事。没伤到眼睛。”脸上火辣辣地疼,唐岚换弓拉箭。
这次一点点试探力道,确保不会重蹈覆辙。
然而射出的第一箭,飞到一半落了下来。
“第一次这样已经不错了。再接再厉。”
唐岚没听客套的鼓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调整,去寻找能成功的点。
一箭又一箭,小黄捡回发现离靶子越来越近。
他终于收回轻视的心,这个人无比认真想学射箭。
唐岚盯着树木,那个画上去的红心看着好远又好近,力道不能轻也不能重。
角度不能直也不能弯,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没有捷径可言。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一遍遍摸索试探,再找准正确的路。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一箭感觉不错。
弦拉满,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钉在树干上。
徐子澈和小黄讶异看着射中的箭,尽管离靶子有些距离,但中了。
从无到有,从不会到会,这个过程永远令人享受。
唐岚揉揉酸疼的胳膊:“今天就到这吧。”
刚开始不能训练太狠,若是肌肉拉伤得不偿失。
“嗯。好。”小黄收拾好离开。
这个女人不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天才,但一定是最乐在其中的。
徐子澈难得赞赏:“做得不错。可一个月后还是赢不过我。”
“拭目以待。”唐岚含笑擦肩而过。
县令大人只说一个月后考核,可没说考箭术。
更没说胜出就是赢了,这是场文字游戏。
徐子澈追上去并肩而行:“你为什么想当衙役?”
“你呢?又为什么没参加科考?”
文人读书不就为了往上爬,一朝中榜入朝为官吗?
徐子澈停下脚步,唇角扬起自嘲的笑:“参加了又如何,中了又如何?纵有雄心壮志也不得施展。高位上的皇帝,手握重权的大臣,他们正在腐蚀这个国家。”
唐岚不解回首:“如此不更该一腔热血冲上去,为国效命吗?”
摇摇头,徐子澈眼神悲伤:“不是他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明白了。唐岚拍拍他的肩安慰:“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现在不成不代表以后不成,你还年轻应当多学随时做好准备。待机会来临才不会手足无措。”
有人少年英才,有人大器晚成。时也,命也。
与其撞得头破血流,不如沉淀下来徐徐图之。
徐子澈张口,话到嘴边换了个问题:“你想为国家做什么?”
唐岚思考片刻,微笑轻轻摇头:“我不想为国家做什么,只想为城里的百姓做什么。国家太大,责任太重,我管不了。还是交给你们这些有志青年吧。”
如果连这一亩三分地都做不好,更大的事想都不要想。
眼睛一亮,徐子澈醍醐灌顶。好高骛远,不如着眼当下。
他拱手真切行礼:“多谢赐教。”
唐岚一脸疑惑,摆摆手先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聊。”
徐子澈望着远去的背影,终于明白县令大人和父亲为何要他向唐姑娘学习。
只年长几岁却通透清醒得多,自愧不如啊。
当天傍晚。
吃过晚饭,唐万山扛着锄头在树下挖地。
唐岚用树枝划一条线:“按着这挖。我估计不够,那边也挖上。”
父母站在檐下望,好奇那没见过的物什。
“女儿啊,这真是种子?能种出多少东西啊?”
“亩产五百到八百斤不等,最高产量可到一千八百斤。”
唐岚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玉米的质量怎么样。
哪怕再不好,四百斤应该有吧?只能希望种出来再高一点。
“多少?!一千八百斤?乖乖。”
唐岚叹口气,那是高产种子,一般人可接触不到。
普通老百姓手里的亩产也就几百斤。
唐万山咧开嘴笑:“不过确实好吃啊。等种出来我要吃十个。”
“到时吃不完,我直接给你灌下去。”唐岚没好气摇头。
唐百山和唐千山开垦另外一边,一锄头下去翻出大块土地。
“也不知道种出这么大一个果实的长什么样。是不是像树一样高。”
“像树好啊。年年结果,不用每年都种。”
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唐岚比划一下:“大概这么高,也有可能更高。像甘蔗。”
“像甘蔗?那么高啊?那杆子能吃吗?也是甜的吗?”
“能吃,没有甘蔗甜。一般都是放干当柴火烧。不过有一小段挺甜的。”
“甜?等种出来我可要尝尝到底有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