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礼退下。
那令牌看着就不是一般东西,上面的雕刻更是讲究。
唐岚再看身边脸色凝重的二人:“我们是不是有更大的麻烦了?”
赵归风叹口气:“他们冲大人来的。没想到居然与妖勾结。”
“勾结,只是利用吧。”徐子澈展开折扇,“南溪川单家,术法起源地。降妖除魔排名前头的人物都出自单家,不过近些年他们不再执着诛杀妖邪,反而收为己用。”
收为己用?唐岚微微皱眉,绝对不是什么友好互助,而是利用妖铲除异己手揽霸权。
“皇上如今对他们言听计从,连连征战便是他们的主意。”
唐岚不解:“有他们派妖出战,为何还接连战败?”
赵归风唇角勾起嘲讽地笑:“若驱使妖能无往不利,他们早一统天下。”
“每个国家都不缺天才,更不缺为国浴血奋战之人。他们战败是因为别的国家也有实力不俗的术法世家。灵晔谢家、雾隐松林李家、龙鳞神陈家,这一辈都出了百年一遇的天才。”
徐子澈不屑一笑,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单家违背祖训野心勃勃意欲利用妖夺得天下,别的国家一个个难得的天才冒出。
将他们前进的步伐死死压制,犹如关入笼中的猛兽只剩无能狂怒。
“为什么一直输还要打?退回来休养生息啊。”
唐岚疑惑单家的人这么头铁吗?
屡战屡败还要上?就算打游戏也该破防了吧?
徐子澈摇头:“单家现任家族刚愎自用,急切用一场胜利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哪会在意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若再打下去,国家就要完了。”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陈述事实。
国家飘摇,有人在朝堂用尽全力,有人暂避等待时机。
他们拥有同样的心,却看不到有用的希望。
群龙无首,没有一个人能撑起国家的脊梁,百姓的担子。
皇位上缺的不是皇帝,是爱民如子,宽厚仁德又不失威严的君。
唐岚眉眼温柔一笑:“不要如此武断。有志之士还存在,国家怎会亡。”
那些世家无论被吹嘘还是实力真的强,却依旧固守本国,未能横扫诸国一统。
可见势力平衡,根本没有一个鹤立鸡群。
赵归风和徐子澈望着女子的背影,步伐轻松却稳重,悠然又坚定。
好似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或雄兵百万,亦不能令其动摇半分。
“我想,她身上的有些东西我永远学不会。”
徐子澈握紧折扇,隐隐猜到父亲和大人的心思。
若真如此,可谓古往今来空前第一人。
赵归风侧目:“你又不是她。再学也不可能一样。”
“说得对。归风,歇了心思吧。你配不上她。”徐子澈言尽于此,转身离去。
歇了心思……
赵归风痛苦垂眸,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起了心思。
徐子澈回到书房,大大方方一拜:“大人,父亲,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事情一想通,每次见面时不曾留意的细节那般明显。
比如秦大人,与旁人见面时多半坐着甚少起身。
只要她在场必定站着,且非正位。从何时开始的?还是起初便是?
秦冠看师爷一眼笑道:“我就说你这个儿子聪明吧。看看,不比你差。”
徐师爷眼神欣慰:“你没让我失望。此事重大,不可外传。踏入此路,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成了,纵然鸡犬升天。败了,下场凄惨。你要慎重。”
脑中闪过那道温柔而笑的身影,若是追随这般的君,他愿意!
徐子澈跪下行大礼:“我不惧危险,亦不怕下场凄惨。我只想看她统治的国家。”
那样温柔又强悍的人会怎样治理国家?
对百姓柔若春风,对敌人冷如寒冰,对身边人体贴关心。
持刀劈开萦绕国家的妖风,令百姓丰衣足食绽放幸福的笑容。
徐师爷上前一步扶起:“如此你记住,从今以后护卫她周全。她的命比你重要。”
“是。”徐子澈眼含热泪应下。
秦冠无奈摆手:“好了,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单家连我们如此偏远的县城都要安排,可见对我尤为忌惮。狐妖被除,他们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要么派人来,要么遣妖来。”
“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人来抓住,妖来灭杀。”
他眼中杀意凛然,一再退让倒让人当成软柿子随意揉捏。
“明白。”父子二人郑重应下。
次日天明,唐岚跑完步骑上马到城外练习射箭。
日复一日训练,技术精进不少。
她翻身下马,含笑摸摸马儿:“辛苦你了。”
徐子澈骑马而来,勒绳跃下开心道:“你不是想让小姑娘上学堂吗?事情办好了。”
“当真?这么快?走,我们去通知她们母女。”
唐岚骑上马,二人一同回城。
白银音知道女儿能上学堂固然高兴,可孩子躲在身后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