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心虚:“有、有的。”
菜很快上来,两个人四菜一汤。
刘婆肚子早饿了,直接开吃:“吃啊,别愣着。干了那么久你不饿吗?”
“饿。”冯兵端着碗扒饭。
自从家人相继去世,谁还在乎他饿不饿?
“别光吃饭,也吃点菜。瞧给孩子瘦的,男人还是壮一点干活才有力气。”
冯兵不住点头,脸埋在碗里不敢抬起,怕别人看见他没出息的样子。
唐岚恰巧路过,进来寒暄两句:“忙到现在才吃饭?”
刘婆笑眯眯起身让位置:“来来来,快这边坐。刚结束一场相亲会,成了好几对。”
“那敢情好。我就不坐了,要尽快回家吃饭。”
“你娘手艺可比厨子好,是要赶紧回去。我就不留你了。”
“哎。你慢用。”
唐岚转身,离去前看一眼陌生男人。
冯兵一动不敢动,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
刘婆落座一脸惋惜:“瞧瞧人家多有出息,怎么就不是我女儿呢。”
她膝下两个儿子,都在外面打拼。
丈夫是个泥瓦匠,平日里帮街坊邻居修修补补。
“不说了,吃饭。老板,你家今天的菜好吃啊。等下给我包起来。”
“多谢夸奖,等会儿我亲自给你包起来。”老板一脸笑走过来,“刘婆,我那儿子还没个媳妇。你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他一门心思待在厨房上哪找媳妇哟。”
刘婆大方应下:“这事我上心了,遇到合适的给你留意着。”
“哎好好好,这顿我请了。劳刘婆上心。”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应该的。”老板想了想,去柜台又取了些银钱当红包塞。
刘婆掂量掂量,笑得合不拢嘴:“老板大气。我肯定给你留意个好的。”
“多谢多谢。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冯兵目瞪口呆坐在一旁,这么一会又谈成一笔?
随手一塞就有差不多一两,而这不管成不成肯定不退。
他眼中的刘婆瞬间全身闪着金黄光芒,犹如一棵行走的摇钱树。
内心更坚定跳槽,苦日子即将过去,他要拥抱未来的幸福生活。
杂货铺。
唐岚回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她想了想问:“娘,刘婆最近有什么亲戚拜访吗?一个年轻小伙。”
“没听说啊。你看见了?估计是她侄子,还没娶隔三岔五来求上一遭。”
唐万山好奇夹菜:“媒婆的侄子现在还没娶?多大了?干什么的?”
“十七八,有十九了吧。你以为不想娶?家里五个兄弟,穷啊。一屋子人挤茅草屋,成了亲怎么住?又没钱盖新房,谁家姑娘愿意嫁?刘婆躲都来不及,可不想为这砸了招牌。”
唐岚了解了。可看当时桌上的菜,刘婆不像敷衍不待见。
不过别人的私事不好问得太细,兴许有什么转机。
夜晚。
冯兵没有出城,数一数兜里剩下的几个子想租房子暂住。
一问压根租不起,他随意找个无人的小巷凑合一夜。
比起什么偷袭战斗,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找地方住。
城里欣欣向荣,没有破庙更没有乞丐。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居然是露宿街头,等赚到钱再租房。
冯兵手里攥着几个铜板,一想到那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命悬一线。
结果就赚这么点,快把后槽牙咬碎。
单家欠了他多少钱啊!
“快让开,让开。”
街道上一男子抱着女子急切狂奔。
众人只见女子一只手淌着血,半截手指只剩点皮连接着。
“哇,怎么这么不小心?切菜切到手了吧?”
“医馆在那边。大家快让让。”
“命能保住,手指估计不太可能。”
冯兵眼睛一眨升起无限希望,举步追上去。
吸入医馆熟悉的中药味,他浑身舒畅到有些发抖。
大夫和学徒快速捂住女子的伤口,可血依旧止不住。
“麻沸散。再拿针和线来,我要把手指缝回去。”
女子听后脸色更白:“缝起来能恢复如初吗?”
“不能。只能看着好看。”
不少百姓站在门口围观议论。
学徒拿来药和针线。大夫熟练操作,迅速缝好手指。
可血还是止不住,冯兵从兜里掏出药瓶上前:“我这有特制的止血药,试试。”
学徒拿来。大夫闻一闻给女子用上,血果然渐渐止住了。
男子果断掏出一锭银子:“你的药我买了。”
冯兵接住银子愣在当场,钱这么好赚?
单家用他的药起初还给几个子,后来全免费,最后直接命令。
他气得牙痒痒,真不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