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州之地原该繁华热闹,唐岚一路前行看到的却是人心惶惶,商业萧条。
随处可见乞丐,家家大门紧闭,生怕惹祸上身。
客栈的门半关,店小二堆上职业笑容迎客:“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安排两间房先住一晚,再送点吃的上来。”徐子澈大方付账。
“好嘞。几位客官楼上请。”
一行人刚上到楼梯口,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进来。
他们一眼瞧见唐岚几人,看到皮毛顺滑的小老虎动了心思互相使眼色。
外乡人在城里可是肥羊,谁先动手就是谁的。
察觉到不善的视线,唐岚居高临下望过去。他们此来有事办,尽量不要惹事。
为防事情找上门,或许提前处理为好。她不自觉握紧腰间刀柄。
进城盘查武器,不得不将刀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
丹珠与徐子澈对视一眼,表示明白怎么做。
几人进了屋,唐岚解下腰间的刀放在桌上突然发问:“单家养了多少妖?”
峻杀跳上桌子,优雅趴下打个哈欠。
丹珠一愣,转瞬明白含义:“目前驯服手段有限。如靛州这般最多不到百只,每日供应餐食。有重大表现,或会赏赐格外奖励。”
唐岚微微皱眉,单家当真禽兽不如。
半妖的诞生恐怕也不是什么浪漫故事。
“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不要!”
外面传来凄惨的女子哭嚎声。
唐岚立即起身开窗,却见一队人马光天化日强抢婴孩。
一尚在月子中的女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还未足月,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
为首的将领无情抽刀,冰冷的刀刃架在脖子上:“胆敢妨碍公务,找死。”
街边百姓路过的匆匆离去,楼上居住的赶紧封闭门窗。
女子眼神惊恐,满脸泪嘴唇哆嗦,想张嘴又畏惧。
婴孩哇哇大哭,连带其余几个士兵抱着的孩子一起哭起来。
将领烦不胜烦,丢给身边的人:“别让他哭了。”
士兵领命,一只手死死捂住孩子口鼻。
唐岚看不过眼正欲出手。
丹珠拉住摇摇头,示意自己前去。
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此时暴露。
峻杀犹如小猫咪揣着两爪子,眼底不屑压根没把外面那些人放在眼里。
唐岚心口郁结,沉痛点头。
丹珠身影一晃,只见底下一道影子闪过孩子全部被夺走。
以将领为首的队伍,每个人脖颈处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血流不止。
他们一惊,自知不敌第一时间选择撤退。
待人一走,丹珠面纱遮容把孩子还给女子:“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女子接过孩子泣不成声,心头迷茫不知该往哪去。
丹珠将其余孩子一一送回去,可只救得了一时。
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会带更厉害的人过来找回颜面。
“不等了。”唐岚揣上刀,“带路,直接去老牛家。”
情况比想象更糟,出了县城她才真正看到所谓的乱世。
这还不是常年打仗的边关,真不敢想外面什么情况。
老牛乐呵呵带路:“我家不远,几步路就能到。”
说几步路,结果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
破旧的小瓦房,几家人挤一个院子,每天需走好远到河边打水。
老牛敲响院门满心欢喜等待,却是一个瘦巴巴的男人来开的。
他双眼瞪大:“老牛,你怎么回来了?”
“我媳妇呢?”老牛焦急推门而入,回屋却见媳妇卧病在床无人照顾。
邻居们听说老牛回来了,挤在门口七嘴八舌。
“你儿子当官去了。一直没个音信。”
“前些日子下雨,你媳妇收衣服淋着了,受了风寒一直没好。”
大家已经尽力照看,但能帮的有限,更没钱抓药。
老牛媳妇一直捱到现在,发着高烧整个人神志不清。
“媳妇,我带你看大夫。”老牛抱起媳妇就走。
唐岚一行人跟上,去医馆的路不算近。
老牛着急忙慌,到街上却发现熟知的医馆大门紧闭。
一家一家找过去,敲门也没人应。
隔壁好心的商户提醒:“都被刺史大人下令抓走了。不给老百姓看病。”
“什么?”唐岚从未想过如此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