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是日渐亲密了。
桓铮目光渐渐下移,看着聚在一处的三个人。
桓霆膝上坐着乖巧的桓婧,身后站着正按摩的叶菱馥,三人呢喃细语话家常,衬得他真像是在享受天伦之乐。
而自己却坐在对面,好像隔着一层,像个外人。
“父亲,儿子昨夜醉酒,今早起得迟了些,还未练武,先行告退了。”
桓铮蓦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的地上擦出一阵响。
桓霆正被叶菱馥按得舒服,闻言也不挽留,只道:“明日再来。”
“是。”
桓铮走后,叶菱馥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桓霆冷不丁地开口。
“你对阿铮倒是挺上心。”
叶菱馥手指一顿,一时没收住力道,指尖掐进桓霆肩上的布料。
她一颗心骤然提起,面上努力装着傻。
“将军这话,妾身不明白。”
“方才你打圆场,当我看不出?”
叶菱馥呼吸骤停,心跳加快,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
桓霆虽然年长她许多,但成婚以来,待她处处周到,至今也未碰过她。
乃至叶菱馥隐约觉得,比起自己的妻子,桓霆仿佛更将她当作个相熟的别家女郎。
身为人妻,她以为自己对桓霆感激敬重,便已然足够。
但每次同桓铮接触时的心慌,始终打在她心上。
就好比,桓霆这话要是再早说几日,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辩驳三分。
可近些日子,桓铮没少和她说放肆的话,还曾同她肌肤相贴,在她耳畔呼出淡淡气息,温热扰人。
而面对这些,她不仅统统没有拒绝,心里还有过阵阵波澜。
如此,她已解释不得了。
叶菱馥还未理清自己对桓铮到底是何看法,更不知自己这般是否能够算作不忠。
此时她只能默不作声,手指压住桓霆的肩胛,按得更加小心。
她忽然庆幸自己提出为桓霆按摩,此刻站在他身后,正好能避开他的目光。
桓霆本就是随口一提,并未放在心上,他没再说什么,这事便轻飘飘揭过了。
叶菱馥却以为他还在酝酿,手上动作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累了便歇着。”桓霆道。
“妾身不累。”叶菱馥打起精神,又按了一阵,直到手臂酸软。
桓霆点点头,再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舒服不少。
“父亲身上好些了吗?”桓婧仰头看着桓霆,脆生生地喊,“那父亲陪我玩好不好?玩大老虎追小鸡!”
“好,父亲陪阿婧玩。”
桓霆把桓婧放在地上,作势要追出去。
桓婧立刻撒开两条腿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桓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