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已经继续点上,宫女们继续在旁边守着。
谢陆二人回到灵前,陆水渊继续守灵,谢灵渊也继续陪着他。只不过,从陪他一起跪,变成了半跪在他身后半步。
第二日清晨,一队送丧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翡翠宫出发,按照规定抬着灵棺去下葬。
淮安城城主及城中百姓也在城外默哀,目送队伍离去。
等一切事情忙完,众人回了翡翠宫,已经到了下午。
用过午饭,谢陆二人便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了。
……
子夜时分,翡翠宫后山冰室。
寒气森森的冰室内,陆水渊立在一座冰棺前,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盒子,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脚步声徐徐而来。
“水渊。”谢灵渊缓步走进来,看着站在密室内的人轻声唤道。
陆水渊没回头:“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谢灵渊来到他身后,明知故问道。
陆水渊转过身,掂了掂手中的小盒子。
谢灵渊抬手接过来,还未打开,瞥见盒子侧面的标志便已明了——汀嵐阁的柳叶针。
扭头一看,正是那个自尽的汀嵐阁暗卫。
“他身上搜出来的。”陆水渊侧过身,朝冰棺中的人抬了抬下巴。
谢灵渊看了眼他空无一物的双手,抓过他手腕道:“直接上手搜的啊?这家伙服的毒是汀嵐阁特制的,没解药。”
“那又如何?”陆水渊也没急着抽回来,不怎么在意道,“死了算你的。”
“你——”谢灵渊一噎,无奈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真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陆水渊将手抽回来,扭过身,眼神望向别处。
“抱歉,此番是我疏忽了。”谢灵渊无奈开始哄人。
汀嵐阁出现内奸也属实是意料之外了,至少在谢陆二人听到的过往中这是头一次。
有问题的这个暗卫应是不知何时被收买,又借着补充暗器暗自多拿了一盒柳叶针。
至于具体的内情,还需仔细查探一番。
“无妨,被收买的不知那一个。”陆水渊声音淡淡道,抬手指了指边儿上的两个翡翠宫影卫,“去看看。”
谢灵渊看他一眼,走上前去,俯身拨开其中一人的侧颈,就见有一个十分独特的印记,像是某种标志。
“这?”谢灵渊微皱眉。
“这个也有。”陆水渊以目示意那个“汀嵐阁暗卫”,缓缓走到谢灵渊身边,“可认识?”
谢灵渊沉思一会儿,站起身“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
陆水渊轻点头:“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
“看来……过后儿得好好整顿一下了。”谢灵渊轻声道。
“确实。”陆水渊附和道,顿了顿,又道,“真觉得咱俩好欺负呢?”
谢灵渊抬眸看他一眼,随即了然:“是啊,真要说来,你我应是两家主子里面接任最年轻的呢。”
“哼!简直是——”
“少宫主!”“阁主!”
外面骤然传来惊呼。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掠出冰室。
陆水渊看着出事儿的方向,脸直接冷了下来。那是左护法郭乾和右护法木琪住所的方向。
……
翡翠宫与汀嵐阁布局不同。汀嵐阁整体是呈现环绕型,而翡翠宫则是以中轴线分为东西两侧——东侧为主房和重要厅室,西面则是影卫的住处和练武场地。
此时,西面一个布局简单的小院儿内,一人面朝下倒在院子里,还有一人侧躺着倒在屋内,两人皆面色铁青,身下都是一片血迹,仔细看后,像是毒发七窍流血而亡。
谢陆二人赶过来时,小院儿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冷炎池琰在院子里,叶潇和朱利在屋子里。
“阁主,像是……□□。”冷炎仔细检查后,起身对谢灵渊道。
谢灵渊眉头猛的一蹙。
□□乃是世间少有的奇毒,中毒之人十日之内七窍流血而亡。
“少宫主,”叶潇走出来,声音发紧,“是□□,两人皆是。”
陆水渊缓缓回头看向谢灵渊,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从他二人带着爹娘尸体回来至今——”他一字一顿道,“刚好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