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他带着我回了一趟庄子,但是一把大火,几乎什么都没了,除了我们二人,整个庄子上再没有一个活人。”轻轻细了下鼻子,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惊吓过度,又看到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父亲和伯父,当时便晕了过去,醒了之后也缓了许久。那位白大夫是个好人,见我晕了也没丢下我自己跑,而是带着我一起离开了。他将身上所有的盘缠都给了我,将我送到了收容所,随后便独自离开了。从那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过他。十六岁时,我离开了收容所,想着自己出去谋生路。这么多年,我辗转了许多地方,却一直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
两人听了,却都没说出话来。
白若云,这个名字两个人是真的从来没有听过。
谢灵渊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某人,他们同为医者,说不定会知道呢?
“你可还记得那白大夫的长相?”陆水渊开口问。
李凌兰点头道:“记得,他的样子,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画像,是她一早准备好的。
谢灵渊接过,仔细看后竟觉得这画中人的眉眼有些眼熟。
李凌兰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要说的了,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两人说道:“我所知的只有这些,这个荷包里是父母留给我的平安符,希望可以帮到你们。还请两位可以帮我找出真凶,为我的家人报仇。”
谢灵渊没接,问道:“为何要选择我们?这么多年,你没想着去找武林盟或者官府帮忙?”
李凌兰苦笑一声:“官府那种地方,哪里是我这无家可归的姑娘能去的?至于武林盟……唉,两位想必要比我更清楚。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我也用不着困于玉莲楼这等牢笼里面,我虽未花魁,但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个取乐的'花瓶'。”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的才情,岂是那些庸俗之人可以评价的。”陆水渊如今对李凌兰的观感好了不少,甚至因为她对谢灵渊信任有加而提升了些好感,对于她半夜邀约谢灵渊的行为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陆宫主谬赞了。”李凌兰听出了他话语里没了疏离,温和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帮你。”谢灵渊抬手将她手里的荷包接下,“不过,需要时间。”
“无妨,时间而已。”李凌兰不甚在意道,“这么多年我都等了,我只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不然等将来我去了,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谢灵渊点点头:“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说完,转身打算和陆水渊离开。
“等等,还有一事。”李凌兰开口叫住他。
“白大夫?”陆水渊笑道。
“嗯。”李凌兰轻轻点头,“如果,如果可以找到他,还请帮我跟他道个谢。”
两人应下后,飞身离开了此处。
李凌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终于长长呼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了。
双手合于胸前,对着天边的月亮拜了拜,再抬起头时,眼中隐隐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