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半个月，天色愈发的凉。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今日总算停了。

谢灵渊倚在软榻上刚喝完药，陆水渊走了进来：“灵渊，天晴了，我们下山去吧。”

谢灵渊点头道：“好。”

陆水渊命人将风驰牵了过来，自己去柜子里翻了一条厚厚的狐毛披风，给谢灵渊裹上，随后才带着人出了门。

陆水渊扶着他上马，一手揽着他，一手拉着缰绳，一路轻骑下山。

城中的人们见到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城门口的谢灵渊和与他共乘一骑的陆水渊并未诧异，反而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陆水渊让谢灵渊在马上坐着，自己牵着马慢慢走着。

谢灵渊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再裹上一层白色的狐毛披风，衬得他皮肤更加白哲，远远望去说是天上而来的仙客也不足为过。

陆水渊牵着马在旁边走着，一身雾蓝衣衫衬得他玉树临风，回身望向谢灵渊的眼神中总是带着笑的。

两人在春熙楼停下，陆水渊伸手扶着谢灵渊下马——两人今日就是来完成此前的约定的。

春熙楼的掌柜见到两人进来，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亲自给两人带上了二楼。

两人要了一份桂花糕，一壶香茶，对窗而坐。

陆水渊捻着一块糕咬了一口：“我就说，还是刚出锅的好吃。”

谢灵渊倒了两杯茶，递给他。

陆水渊抬手，喂到他嘴边。

谢灵渊犹豫一下，咬了一口。

陆水渊满意的眯眼笑。

谢灵渊笑道：“等事情解决完，我们可以常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啦。”陆水渊喝了口茶，说道。

谢灵渊笑着点头。

陆水渊看着他，只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每日喝喝茶，吃吃点心，好不惬意。

对面茶楼雅间，叶楚岚倚在窗边，摇着手中茶杯。

看着街对面雅间里气氛融洽，心中也不免柔和。

两人在外面待了许久，一直到日落时分才回去。

晚上，叶楚岚给谢灵渊熬了两晚汤药，一份是每日在喝的，一份是安神的——这几日谢灵渊的脑子又转的停不下来了，让人多注意是不可能了。

两日后傍晚，文怜传了一份厚厚的情报回来，她将在清晖帮那几年所知道的东西仔细整理了下来。

谢灵渊坐在软榻上分析情报，陆水渊在一旁桌子上处理赤影传回来的简报。

一直到了深夜。

陆水渊让谢灵渊去休息，对方不肯。

陆水渊没辙，因为他手里的公务也还没处理完，只得先由着人去了。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手里的公务，已经到了凌晨。

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润了一下干涩的嗓子。

谢灵渊皱眉道： “那茶早凉了，我这是温的。”他手边的茶一直都是温着的，稍微凉一点就会被换掉。

陆水渊来到他身边，抽调他手中的笔：“早过子时了，现在能去休息了吧？”

“我……”谢灵渊刚开口，就觉得鼻子有些痒，下一秒“阿秋！”

陆水渊一惊，赶紧把人抱进了内室：“看看，都要冻坏了，赶紧休息。”

谢灵渊摇摇头：“好了，没事儿的。”

“没事什么没事？”陆水渊给他掖了掖被角，哄道，“快睡。”

次日清晨，天空就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

吃了个早饭的功夫，一场瓢泼大雨便落了下来。

暴雨裹挟着吹的人直打哆嗦的寒风，一遍遍吹打着树上的叶子。

一直等过了午，这雨都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陆水渊给站在廊下的谢灵渊裹了件披风：“风凉，别冻着了。”

谢灵渊声音有些沉闷：“屋里闷。”

陆水渊皱了皱眉——早上起来时就感觉这人不太对劲，问又说没事。

这会儿听着他的声音，陆水渊更担心：“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什么精神。”

谢灵渊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头疼。

陆水渊没等他回答，便抬手摸了摸额头，疑惑道：“也不烫啊。”

“可能……睡多了吧。”谢灵渊无所谓道。

“睡多了毛？！你这几天有好好休息过吗？”陆水渊拉着他回屋，“行了别吹风了，再吹真着凉了。”

谢灵渊继续坐在软榻边分析情报，只是脑子越来越晕乎乎的，连字都快看不进去了。

喝了口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刺痛。

陆水渊刚好从公务中抬头，看到后皱皱眉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