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爹娘不在后,两家已经好几年没一起过过中秋了。
陆水渊拿过酒壶,递给谢灵渊:“叶兄说,不能多喝,但是……我又怕你不尽兴。”
谢灵渊接过,仰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平日里都是我惯着你啊……”
“今晚……”陆水渊揽过他肩膀,半靠着他,“便再纵你一回,但是不会再让你出事儿了。”
谢灵渊和他碰了下,仰头而饮。
青竹院,冷炎池琰在月下对坐,石桌上放着一盘月饼两盘糕点,外加一壶桂花酿。
池琰抬手倒了两杯酒,与冷炎碰杯而饮。
冷炎轻抿一口,酒液微凉但很淡,弥漫着一丝桂花香。
池琰拿起一块月饼尝了一口:“嗯……五仁的,我最不喜欢的口味。”
冷炎刚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我这个是山楂的。”
池琰看了他一眼,伸手换了——反正他俩从小都是睡一起长大的,谁也不嫌弃谁。
冷炎看着手里被池琰咬了一口的五仁月饼,垂眸敛去笑意,低头吃了。
池琰看着,不由问道:“你就没有不喜欢的口味吗?”
冷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除了太甜的,我都可以。”
池琰一手托着腮,一手晃着手中酒杯,看着他:“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你跟阁主真的很像。”
谢灵渊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冷炎也不喜欢;谢灵渊喜欢“算计”人,冷炎也喜欢;谢灵渊不喜血腥,冷炎也同样不喜欢等等,还有很多两个人很相似或者一样的小习惯。
冷炎垂眸,没接话。
池琰笑着,和他碰了下杯。
后山,叶楚岚坐于一树杈上,对月独酌。
他不喜欢人太多,但是又不想去打扰听澜轩的“二人世界”。
叶楚岚晃着手中的酒杯,总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了点儿别样的感觉。
世人皆道谢灵渊和陆水渊是江湖上“知己之交”的典范。当然,他刚开始也这么认为,甚至于他们两个自己也是这般说。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所谓的知己之情,似乎变了个味儿。
夜深人静,听澜轩的院内。
谢灵渊靠在陆水渊肩头,手中的酒壶已经见底。
陆水渊扭头问:“冷不冷?”
谢灵渊摇头。
陆水渊把最后一颗栗子喂给他:“夜深了,回去吧?”
谢灵渊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陆水渊也没让他起来,直接一把将他横抱起来,缓步回了房间。
谢灵渊现在都被他照顾习惯了,靠在他肩头半阖着眼。
走进内室,轻轻将他放下,陆水渊转身命人送了热水来。
洗漱后,谢灵渊乖乖缩进了被子里。
陆水渊去吹灭蜡烛,坐在床边,温声道:“睡吧。”
外面天色渐暗,月亮慢慢隐进了云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