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上了车,垂眸系好安全带。
冯雨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刚洗过澡?”
林暮丛低头“嗯”了一声。
冯雨笑笑,发动车,往家里开。
关于刚刚从副驾离开的人,她没提,他也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车内不似方才那般热闹。池崇意在车上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曲子到舞台什么都要和她聊上几句。
而林暮丛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安安静静,偶尔开口,声音也是又轻又低。
到了楼下,正欲推车门,冯雨瞧见自己放在后座的东西,“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她提来让林暮丛拎着,“吃晚饭了吗?从餐厅里打包的。”
林暮丛一愣,接过。
他确实没吃晚饭,做完家教回宿舍,便收到了她的消息,只想着收拾自己,哪里顾得上其他。
林暮丛跟上冯雨,手中那袋吃食挺沉的,是几道招牌菜,还有米饭。
他摇晃的心便又定了,紧抿的唇也松开,微微弯起。
进屋开灯,冯雨放下包,随口道:“你自己去热一下吧,我先去洗个澡。”说着,进了房间。
慢悠悠地洗完,她发现没拿睡裤,盘起头发,光着腿出去。
他竟还没吃饭,在外面等着。
双腿裸、露,冯雨并不害羞,自若地打开衣柜。
林暮丛起身,在她拿起一条睡裤时,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
冯雨笑:“干嘛?”
林暮丛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许久未见,冯雨点头同意了,掐一下他微红的脸。
林暮丛烫着耳朵,去了洗手间。
他将脸洗得干干净净,刷了牙,漱了口,出来后,乖顺地平躺在床上。
冯雨换了一条睡裙。
裙摆微动,坐、上去,手指插、进他的黑发。
喉结滚动,他口干舌燥,仿佛数日没有喝过水,吞咽着,啜饮着。
动情时,忘记呼吸。
冯雨描摹着他的眉眼,嘴角弯弯。
没有开灯,他们沉溺在黑暗之中。
冯雨闭眼享受。
坐了片刻,冯雨又让林暮丛坐好,攀着他肩膀吻他。
打包回来的菜还放在桌上没有拆开,两人已顾不及。
“舒服吗?暮丛宝贝。”冯雨含笑问。
林暮丛没有回答。
“说话。”
林暮丛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闷闷:“……舒服。”
他们在这方面很合拍,准确地说,是冯雨教得好。
第一次睡他,是在他那破破烂烂的家中。一摇晃,床便咯吱响。
那一晚,他脸红得厉害,眼睛也是湿的,一点声音不敢出,生怕被人听见。他才刚满十八岁不久,嫩出水,被她折腾得不行,还会呻吟着说疼。
现在的他进步很大,至少不会随随便便秒、了。
冯雨回忆起来便想笑,拍了下林暮丛的脸。他贴过来,头抵在她胸前。
“饿了?”冯雨摸着他的发。
林暮丛耳尖滚热,轻轻啄了一口。
她闷笑,提醒:“套用完了。”拍拍他,“去热菜,你不饿,我还饿了。”
林暮丛慢慢爬起来,穿好裤子出房门。
**
冯雨和林暮丛的第二次见面,也是在江舟大学。
江大的国际教育系有位老师名叫周蕴,是比冯雨大几级的学姐。
在国外那段时间,周蕴帮了她不少忙。尤其她刚入学那会儿,人生地不熟,很多事都是周蕴告诉她。
因此,收到周蕴发来的请求,冯雨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周蕴既是国教的讲师,又兼任学校艺术合唱团的指导老师。彼时,合唱团在准备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
江大虽不是艺术院校,但作为一所国内闻名的综合性高校,对音乐发展同样重视,组了一支合唱团参加。
演唱的是首原创曲目,由周蕴与合唱团的核心成员合作写成,可谓诚意满满,用心至极。
周蕴上学时主修声乐,创作是自学的,排了几次,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找不出来,只好求助更专业的冯雨,问问她的想法。
冯雨听了demo,又看了周蕴发来的视频,给了几处建议,然后找了个空闲的下午,特意到江大现场听他们排练。
冯雨没空手去,知道学生们准备演出辛苦,给他们买了点小礼物,顺便将周蕴之前提过的舞台所需要的道具一并带来。
零零碎碎的东西,装满了后备箱。
本想发消息给周蕴让她叫几个苦力下来搬,字还没打完,便听到一个嘹亮的男声在喊:“姐姐?”
冯雨顺着声音扭头。整洁的林荫道上,两个男生朝她而来,一个大步跑在前,一个稍慢跟在后头,两人都背着书包,显然是本校学生。
“姐姐,你怎么在这?”前头的男生已飞快跑到了她跟前,脸上露着大大的笑脸。
冯雨一时没认出这人是谁,目光稍挪,瞥见后头那张清俊的脸才恍然想起。
“来帮朋友一个忙。”
杨帆摸摸后脑勺:“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冯雨自然地略过这个话题,随口寒暄:“你们刚下课?”
“是啊。”杨帆见冯雨的车停在艺术楼下,提醒说,“姐姐,这里好像不让停车,北楼那画了停车线,你可以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