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聊起那笔巨额分手费,林暮丛委屈极了,闷闷地问:“……为什么要给我转账?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说着说着,他眼眶红起,浮上一层水意。
冯雨睨着他湿润的双眸,反问:“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林暮丛不答,憋着气息,倔强地不让悬着的泪落下。
那个数字确实伤害到了他,仅仅回想便令他鼻子发酸。
冯雨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似是闹别扭的小表情,“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谈一个打一次钱?我有病?”
冯雨谈了那么多恋爱,除了他,哪里给过第二个人分手费。
林暮丛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吸吸鼻子,小声问:“我是第一个?”
“不然?”
林暮丛擦擦眼泪,安静下来。
冯雨:“哭完了?”
林暮丛热着脸点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嗯。”
“那亲一下。”
林暮丛探身,轻轻贴了下她的嘴唇,动作缓而柔。
他的眼周仍是红的,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泪珠,脸上冰冰凉凉,神情羞涩而认真。
冯雨觉得他这模样可爱得过分,摸摸他干爽蓬松的短发,语气柔一些:“你不仅是第一个,还是唯一一个。还哭吗,宝贝?”
林暮丛耳尖酥酥麻麻浮上薄晕,摇摇头,声音软绵绵地说:“想再亲一下。”
冯雨笑了笑,环着他的后颈,吻向他的唇。
林暮丛被亲得晕乎乎,两眼水盈盈,呼吸不稳,“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给我打钱。”
冯雨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出门前看到了他眼底的泪;可能是搞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纯情男生,出于愧疚;也可能是了解他的为人与身世,怜惜他的境遇。
她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这丛泥泞中的野草,不该困于那个小村子。
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他拿去创业或深造或未来应急,都用得着。他能少走很多路,轻松舒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