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最快的地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接着丧尸群接踵而至,密密麻麻的黑影散布在树下。
借着树枝的遮挡,顾礼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树下那只头骨塌陷的丧尸。它正在用经过高度腐败,露出鼻骨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而脓液也顺着鼻骨与口中的涎水一同滴落。他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缓缓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身下粗糙的树皮。
这才想起来,另外两棵树上的人是纯正的顶级Alpha,汗液里的信息素早晚要出卖他两。
“叹气”间一只蜘蛛落在他的胸前,顾礼抬手将它碾死,意外触及到胸前兜里那瓶伪装信息素,抬眼看向密林间,不同根系却相互交接的树干,以及林间休憩的鸟发出的动静后,摇头晃脑的丧尸,被一个主意在头脑中迅速形成。
同一时间,有了主意的沈斯也向两人打着手势:喻阳每30秒折断枯树枝扔向沼泽掩护我们转移到另一棵树上,晃了晃手里的酒精瓶。
顾礼打断——示意我来,你们先撤退,沈斯犹豫片刻后点头同意。
他收着力折断一根树枝,偷摸地从怀里摸出小银瓶往树枝枯叶上喷了点,拼命扔向沼泽。枯枝落地的轻响与骤然散开的气味,如同投入油锅中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片尸群。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猛地转向,嘶吼着争先恐后地朝着沼泽方向疯狂冲去,你推我挤,混乱成一团。
部分丧尸被困在沼泽无法挣脱,更倒霉的就被后面的丧尸推挤、踩踏地陷进去半身。
等喧嚣褪去,顾礼准备故技重施第二次,这次,一只丧尸因为慢了半拍发现了树上的踪迹,冲着顾礼所在的那棵树嘶吼道,很快吸引来了更多的丧尸,这回是想躲也躲不住了。
他索性掏出一小罐酒精,往树下倒,一根火柴从树冠间落了下去。
“唰”的一声——酒精被引燃,丧尸身上爆破的衣物也成为助燃物,很快就由一簇火变成了一团火,接着连成一片。
顾礼也踩稳树枝,转移到附近的树上,重复着倒酒精、点火、转移、倒酒精…………一条火蛇在地面蜿蜒曲折。
身后传来丧尸的怒吼声,以及腐烂的皮肉里渗着的浊液,遇火发出的“嗞啦”灼烧声,它们在火海中疯狂扭动肢体,有的则穿透火蛇向他追来,黑褐色的焦烟裹着刺鼻的糊味猛地窜进鼻腔,惹得人皱紧眉稍,步伐愈来愈发快。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耳尖穿透身后那只丧尸的脑袋,腐败的脓液从伤口喷涌而出,丧尸应声倒地,只剩火焰的灼烧声仿佛说‘它不甘’。
提前撤离地沈斯,透过瞄准镜将顾礼一边快速奔跑躲闪,一边骂骂咧咧的表情一丝不落地收尽眼底,嘴角微动。
可在顾礼靠近地瞬间,被浓烈刺鼻的Alpha茉莉香信息素生生逼了回去,剩下冷冽。
“走,往回跑。”喻阳这次跑在最前面,没有一点儿疲惫模样,反而有点兴奋。
背上狙击枪的沈斯紧随其后,顾礼也重新调整好呼吸,迈开大长腿。三人不知疲惫地打了个循环战术,成功绕回了路边,解决完零散地丧尸,驾驶着越野车往白杨镇开去。
越靠近目的地,道路上的废弃车辆就越来越密集——清一色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每辆车之间隔着均匀的间距,可到底是什么让车主们都这么有序弃车。
副驾驶的喻阳打着哈欠道:“老大,天都黑了。”
于是,车辆在离白杨镇入口前100米处停下,沈斯也放平座椅,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他又冷淡开口:“喻阳,把你旁边的信息素屏蔽剂给他。”
喻阳应声抓起一旁的信息屏蔽剂,长手往后一探,顾礼坐起身几乎时抢过来,“嗤嗤嗤”按的直响,直到白雾状喷剂裹住全身。他又扫向歇前方闭目养神的沈斯,想到就是这人把自己耳朵弄伤的,于是瓶口一转,朝着他的脸,
“嘶——”
细微的药剂雾化声里,沈斯倏然睁眼,他微微偏头,睫毛上还沾着星点白雾,脸上的表情像凌晨至日出前后的雪冷的刺人,语气如同冬夜的寒霜不带半分温度:“不睡你就守夜。”
话音落下,他向一边调转头休息。被抓个正着的顾礼,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将瓶子揣进背包兜里。双手不服地抱在胸前,脸颊就像一只因为害怕、愤怒而胀气的河豚,转头看着窗外漆黑黑的一片,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