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皓泽听命,闪身躲进破旧的墙体,手里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雨点般扫向嘶吼的丧尸群,可这点火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保安室的木门被丧尸撞得咚咚作响,利爪刮擦木板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干裂的木头缝隙里渗进猩红的血污,发出濒临崩裂的脆响。苏安阖紧眼,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轻笑——才来多久,就又折在这鬼地方了?
这时越野车的引擎声发出轰鸣,后座的邱舟护着那个小孩缩成一团,纪念和顾礼早已跃下车,两人双手各攥一把短刀,刀刃寒光凛凛,迎着丧尸群就冲了上去。时皓泽也猛地从墙后闪身而出,枪口抵住丧尸头颅近距离点射,子弹撞在丧尸骨头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沈斯则手脚麻利地攀上坍塌的建筑残骸,居高临下狙杀漏网之鱼,为他们保驾护航。驾驶座上的喻阳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冲后座扬声:“抓稳了。”
丧尸群渐渐稀疏,苏安举起手中的霰/弹枪,隔着窗户扣下扳机,轰鸣声里血花四溅。在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他又立刻收了枪,生怕流弹误伤了自己人。
顾礼和纪念一路浴血冲杀到保安室门口,苏安猛地撞开变形的门板,纵身跃出,三人并肩往外突围。
时皓泽瞥见他的身影,手腕一扬,将兜里唯一的一枚烟雾弹掷向丧尸群,浓烟滚滚升腾,瞬间遮蔽了丧尸的视线。
他大步上前,重新攥住那只温热的手腕,一头钻进越野车。
高处的沈斯看准时机,纵身跃上车顶,又翻身滚进后座后,喻阳猛踩油门,越野车撞开拦路的丧尸,轮胎碾过尸骸,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小镇渐渐缩成一个黑点,除了喻阳,剩下6人……不是七人瘫在座椅上。并肩而坐的顾礼、苏安侧过头望着彼此满身的血污,脱力地笑出声,劫后余生的庆幸漫过心头,目光扫过一旁缩着的陌生身影后,往顾礼的身边靠了靠,扬声打趣:“怎么还捡了个孩子?”好像还没等分化,但看这模样,估计是Omega。这难道就是福祸相依。
而时皓泽的视线则落在苏安与顾礼紧贴在一起的肩头,咬紧了牙,压抑心中的躁动。
沈斯敏锐地捕捉到身侧弥漫开、带着淡淡血腥味的信息素后,反手攥紧枪身,背脊往冰冷的车身一靠,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剜向时皓泽的后颈——被暗红色的血渗透的绷带:“你被咬了。”没有疑问,只有冷淡的陈述在车里响起。
前座的喻阳手下动作陡然一僵,方向盘不受控地划出个S形,车身猛地剧烈颠簸起来。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身体跟着狠狠晃了一下。
时皓泽和身侧的顾礼几乎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险些栽倒的苏安。顾礼在瞥见时皓泽的神情,脸上扯出一抹客套的假笑,识趣地松开了手。
直到苏安重新坐稳,脊背靠上座椅,时皓泽才缓缓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指尖却还残留着触碰过的温热触感。
刚平复下气息,苏安一抬眼,便撞进沈斯那张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情的脸。方才劫后余生的庆幸,霎时间被恐慌取代。
这一幕被时皓泽尽收眼底,他自动过滤掉沈斯投来带着审视的目光,眼里因他而焦急的苏安,心头像揣了颗暖融融的糖,止不住地窃喜:苏安哥哥,是在意我的。
苏安看着他这副傻笑的模样,又瞥见沈斯攥枪的指节,慌忙摆手解释:“没,他没有被咬,是抓伤,为了保护我才被抓伤的……但我能控制他、我真的能控……”
“你能控制他多久。”沈斯打断他,眼神冷冽又清醒,半点情面不留。
迎上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苏安的声音瞬间卡壳,“我……我”两个字在舌尖打了转,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笃定的话。
他急得额头冒汗,猛地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头顶灰蒙蒙的车顶郑重发誓:“队长!我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找抗病毒药吗?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伤到你们,伤到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哈……”突兀的笑声响起,时皓泽看着他急得鼻尖泛红、赌咒发誓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突然破了闸,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安哥哥怎么……这么可爱,好喜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皓泽就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像是被自己心底的想法烫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苏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都什么时候了!他枪口都快怼你脑门上了,你还笑得出来?”